一时间,张明霞忽然不会排序了。
沈向南坐在顾岁岁旁边先看了看酒瓶,再看看顾岁岁,犹豫了一瞬间后,
就让顾平安给他倒了半杯酒。
顾岁岁有些纳闷,她记得听沈向南说过,他酒量很好啊,怎么就喝这么点儿。
也许是看出顾岁岁的疑惑了,他凑过去小声说:“不能多喝,不安全!”
有啥不安全顾岁岁不明白,不过沈宝林已经开始张罗大家动筷子,她也就没再追问。
柴火灶燉出来的猪肉白菜带著浓浓的锅气。
大块的猪肉早已燉得酥烂,肥肉变得晶莹剔透,瘦肉吸饱了汤汁,呈现出深沉的酱红色。
咸香醇厚,肥而不腻,那浓郁的肉香在舌尖上瀰漫开来,
而那清甜的大白菜,此刻也已褪去了生涩,变得软塌塌、水灵灵的,吸足了肉汤的精华,变得丰盈饱满。
顾岁岁觉得,这是她穿越过来吃的最好吃的一顿新饭。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没有燜米饭。
实在是她空间里一点儿糙米都没有,都是纯精米,那个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
其他人也一样,就连沈宝林和张明霞吃的都有些收不住。
“哎呦,我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啥时候这样式儿的吃过肉啊,这日子,简直是没治了。”
沈宝林滋溜一口喝了点儿酒给张明霞夹了一口菜,他此刻脸已经红了,说话带著些醉意。
“吃,你多吃......我记著你最爱吃鱼,明天我去给捞去,怀向北那会儿你半夜馋鱼馋醒了,哭哭啼啼的说吃不上鱼你就不
后来没法子,我偷偷摸摸的上河里抓了条鱼,在外头烤了带回来,还被半夜上厕所的向南看个正著。
咱们就骗他他在做梦......后来就生了向北这个馋小子.......”
一句话,说的三人都抬头看向沈宝林。
“爹!?”
“爹!?”
“当家的!?”
沈宝林像没听见一样还在说:“这......些年你受苦了,我虽然没说,但我这心里都知道.......我总想著那是爹娘,他们再咋著,我......我也不能不孝。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当初娶你的时候说一辈子对你好也没做到,答应让你过好日子........”
说著说著沈宝林的声音越来越低,人也迷迷糊糊的半趴在桌子上。
而此时,顾岁岁抬头看向张明霞。
只见她神色复杂,似乎也在回想以前的日子,眼眶虽然已经红了,嘴角却抿著一丝笑意。
“真是.......酒量不好就慢点喝,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让人笑话。”
一边说著,她站起身招呼沈向南兄弟俩。
“你们爹喝多了,你俩扶他回去躺会儿.......二明,年年,你们慢慢吃啊,岁岁,好好招呼你姐他们。”
“哎,婶子你慢点......二明,你帮著扶一把。”
“不用不用,你们坐著,让向南向北去......这一喝多了,身上就重........天还早,你们坐著慢慢吃。”
等沈宝林走了,顾岁岁感慨万千。
要说沈宝林这当家的確实当的不咋地,护不住妻儿还有点儿愚孝。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都这样,名声最重要,爹娘就是天,谁敢不孝顺那就是该天打雷劈,哪怕是爹娘有错不公也得忍著。
而张明霞很少提娘家的事儿,能確定的是也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所以也难说嫁给沈宝林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或许在当时,这也是她唯一救命的选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