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人后,他塞了一包“大前门”过去。
“財哥,跟你打听个人,县办公室的王建国主任,你熟吗?”
財哥瞄了沈向南一眼,接过烟,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怎么?沈队长惹上他了?”
沈向南心里一沉,看財哥的態度,这个王建国,在县里还真是个人物。
果不其然,財哥接著说:“那个王建国我认识,这人不好惹......他是县委办公室主任,管著县里大大小小的章,迎来送往的,认识的人多。
不过呢,听说他人品不怎么样,贪得很,心眼又小,睚眥必报。”
胡老財吐出一个烟圈,眯著眼睛看著沈向南。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王平,惹到你了?”
財哥姓胡,单名一个財字,但他自称胡老財。
四十出头的年纪,接触过这么多次,沈向南知道他这人看似是在顶风捞偏门,但不仅有底线,还仁义。
所以沈向南也不瞒他,便將昨天发生在村里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隱去了顾岁岁踹断人腿的细节,只说是起了衝突,把人给打了。
胡老財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就难办了。”
他弹了弹菸灰。
“王建国就王平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娇生惯养,护犊子护得厉害。你把他儿子给打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沈向南的表情很平静:“所以我来找財哥你,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他们父子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有所准备。”
胡老財深深地看了沈向南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遇事不慌,冷静沉著,是个能成大事的,当初帮他弄粮食,果然没看错人。
“行,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胡老財压低了声音:“王建国这个人,最大的毛病,除了贪財,就是好色,听说跟下面公社好几个女干部都勾勾搭搭的,不清不楚。
他老婆是个药罐子,常年臥病在床,也管不了他。”
“至於他那个儿子王平,”
胡老財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
“就是个草包,在县里不敢耀武扬威就仗著他爹的名头,跑下面公社里作威作福,吃拿卡要,没少干缺德事。
前段时间,他还打著『工作组』的名义,去下面村子,说是要查封建迷信,结果把人家祖传的一对玉鐲子给『没收』了,转头就送我这儿来了。”
他就是干这行的,有人卖他就收,只不过最近这玩意儿烫手,价格不高。
沈向南静静地听著,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