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婶儿,姐,姐夫,哥.......乾杯!”
“媳妇,乾杯。”
“.......对,当家的说的对,我这辈子別的不图,就图你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来,吃饭!”
张明霞笑得合不拢嘴,一口把酒盅里的酒喝了下去。
隨著一声令下,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伸出筷子。
顾平安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到了顾岁岁的碗里。
“姐,你吃!”
沈桂花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小心翼翼地放进顾岁岁的碗里。
“嫂子,你吃这块儿,没刺。”
顾岁岁反手也夹了一个鸡大腿放在张明霞的碗里。
“这一年,娘最辛苦,给娘吃个鸡大腿。”
“婶子最辛苦!”
“娘,我也给你夹鱼吃。”
一时间,桌子上的筷子全都落在张明霞的碗了,瞬间,她的碗就被满噹噹的菜给占满了。
她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我自己夹,你们也快吃.......”
下一刻,沈荷花的碗里也多了很多菜。
“荷花,你也吃,够不著的就站起来夹。”
沈荷花看著顾岁岁夹给她的菜,鼻子一酸,眼眶又不爭气地红了起来。
她今年十二岁,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的对待。
以前娘还没有生病的时候,虽然对她也很好,但不管她受什么委屈,娘只会叫她忍著。
娘病了之后就更像是变了一个人,还害的二嫂伤了身子,而父亲只会顾著自己。
母亲去世后,那个家更是冷得像冰窖一样,现在却是二嫂不计前嫌的愿意帮助自己。
沈荷花吸了吸鼻子,憋住眼泪,过年哭鼻子不吉利,她不能给三婶家带晦气。
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著饭,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飢饿,全都弥补回来。
“慢点吃,別噎著,锅里还有呢。”张明霞心疼地给她拍著背。
这一顿年夜饭,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满嘴流油。
虽然每样菜里的荤腥並没有放得特別多,但在常年不见油水的日子里,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吃完饭,顾岁岁和张明霞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按照老规矩,年三十晚上要守岁,还要吃一顿夜饺子。
以前就是家里条件再不好,都要想办法包上几个,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闔家团圆。
外面北风呼啸,卷著雪花拍打著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屋子里,一家人围坐在热乎乎的炕上,炕桌上摆著瓜子、花生和糖果。
沈向南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给几个孩子讲起了他在部队里发生的各种趣事,引得孩子们阵阵发笑,连带著大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张明霞手里习惯性地拿著针线,一边缝补著衣服,一边满脸慈爱地看著灯下说笑的儿孙们,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顾岁岁也来了兴致,她嗑著瓜子,给他们讲起了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