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问题,是钱。
顾岁岁从空间里把那个装著家里全部家当的铁盒子拿了出来,放在炕上,“哗啦”一声打开。
盒子里,一沓十块钱的大团结静静地躺著,数了数,大概有三十来张,旁边还有一些零散的一块、两块、五块的票子,以及一小叠各式各样的票证。
这是上次给沈向南拿了八十块钱之后剩下的,总共三百五十二块钱。
看著盒子里的钱和票,顾岁岁陷入了沉思。
票证还好说,她平时不怎么去县城买东西,用的也都是临期票,手里攒下了不少。
就算没有,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毕竟她空间里什么都不缺。
关键是钱。
之前家里没什么大项开销,她也从没为钱发过愁,花钱一直大手大脚,没想著要刻意去攒。
现在一算帐才发现,家里拢共就剩下这么三百来块。
在农村,三百多块钱,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
可他们现在要去的是京都,要去的是大医院,要看的还是心臟这种要命的病。
万一需要动手术,这点钱,说不定连个零头都不够,简直是杯水车薪。
真是没碰到事儿不知道钱少,现在火烧眉毛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穷。
手上只有这几百块,治病到底需要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
顾岁岁的小脸紧紧绷著,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原本,她是不想去碰黑市那条路的。
她自己不缺吃不缺穿,觉得没必要去冒那个风险。
但现在看来,为了筹钱,这条路是非走一遭不可了。
她抬起头,看向沈向南:“咱们走之前,再去一趟县里,给財哥那边留点儿粮食吧,你问问他,这次能吃下多少?”
沈向南一直默默地看著她,看著她在昏黄的烛光下,紧绷著小脸,认认真真地盘算著他们的出行,一颗心又酸又软,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他伸手,覆上她放在铁盒上的手,轻轻握住。
“媳妇儿,你別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还有些战友,不行我给他们写信借一点。”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指了指天上。
“噯,对了,你当初不是说,你认识上面的一些大人物吗?不行,你再跟他们打声招呼,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顾岁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不知是沈向南温暖的掌心,还是他话语里的信任,让她心里那股因为未知而產生的剧烈恐慌和害怕,確实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地舒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一些。
钱,总会有办法的。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