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三人一路无话,只有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直到县城的轮廓,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他们脚下没有停留,直接去了汽车站。
汽车站很简陋,车不多,人也不多。
停车场上就两辆车,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的目標。
沈向北帮他们把行李拎到车前。
二十岁的青年似乎一夜之间长大,在听到大哥要去京都做手术起,除了爭著要一起来后,他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
现在,看著即將要出发的哥嫂,沈向北抿著嘴唇,咬牙咽下喉头的哽咽。
“大哥,大嫂,你们放心的去看病,家里有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爹娘还有弟妹。”
这一刻的沈向北似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衝动,遇事只会顺著脾气反抗的少年,而是成为一个可以扛起家庭责任的男人。
沈向南站在沈向北面前,拍了拍这个已经比他还高一点的弟弟。
“知道,有你在家我放心,我一直都相信我弟弟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一句话说的沈向北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看著自己的大哥大嫂,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半大青年,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哥,嫂子........”他哽咽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啥哭......你快去上班吧,我们要上车了。”
看著大客车突突突的出发,屁股后头冒出一连串的黑烟,沈向北抹了一把眼泪,满脸坚毅的扭头朝著厂子的方向走去。
........
县城到市里的车程有两个小时,因为冬天路滑,开的还要慢一点儿,等沈向南他们到达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下了车,沈向南拎著行李,护著顾岁岁站在路边左右张望著。
“媳妇儿你咋样了,好点儿没有?”
顾岁岁摇摇头,使劲的吞咽著口水压下那股想要涌上来的噁心。
她头一次坐这种长途汽车,晃晃悠悠的又慢又顛,车厢里的空气也不是很好,从来不晕车的她竟然在半路上晕车了。
“没......没事儿,先让我缓缓。”
顾岁岁一边说著,一边从嘴里吐出一个话梅核。
刚才在车上实在难受,她悄悄的从空间里扒拉一包话梅出来,遮掩著吃了好几颗,虽缓解一些,但还是很不舒服。
沈向南看著顾岁岁的难受劲儿有些著急,扶著她的胳膊轻拍后背。
“要不先喝点水压一压,然后咱们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顾岁岁深吸了几口气,又使劲揉了揉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才稍稍被压下去。
她垮著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望著沈向南,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这车坐的.......火车要坐好几天,应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要是接下来几天都是这种滋味,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著到地方。
她什么都好,力气大,恢復快,就是没想到,竟然会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