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要命的贱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连卢府的大门都敢踹,今天不把你腿打断,你还真当卢府好欺负?”
卢府门內的僕从刚骂到一半,外头忽然没了动静。
他还以为对方被卢府的名头嚇住了,刚要再骂两句,门洞外人影一晃。
李承泽退了几步,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往门板中空部位踹。
整个人腾起来,直奔大门门栓的位置。
砰!
一声闷响炸开。
两扇厚重大门连著门栓一起往里倒。
门后的僕从刚好站在前面,整个人当场傻了,话卡在喉咙里,双腿像被钉住。
大门砸在地上,灰尘被掀得扑了满脸。
几个卢府僕从被吹得头髮乱飞,衣袍往后扯,忍不住闭了闭眼。
等他们再睁开,李承泽已经踩著倒下的大门走了进来。
他拍了拍手。
“这才是正確打开方式嘛。”
门口僕从喉咙动了动,刚才还要打断別人腿,这会儿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承泽挥手。“给我上。”
王丰飘抱著圣旨,听见这话,他立刻把腰杆挺起来。
他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不是单纯跟著殿下跑腿的人了,是有官位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王丰飘把圣旨往怀里一塞,大喊。“冲啊!”
六百边军齐齐拔刀。
鏘声连成一片。
下一刻,边军衝进卢府。
“全部蹲下!”
“抱头!”
“敢跑的就地拿下!”
卢府前院一下乱了。
僕从、门房、护院原本还想上来拦,可看见衝进来的全是披甲边军,立刻泄了气。
有个护院手还搭在棍子上,边军上去一脚把他踹翻。“手拿开!”
护院立刻抱头。
“军爷饶命!小的只是看门的!”
“蹲好!”
“是是是,小的蹲,小的这就蹲。”
前院的人被按了一地。
有人想往侧门跑,刚跑两步,就被从墙边翻进去的边军堵住,拎著后领拖回来。
李承泽站在前堂台阶上,看著卢府里的人一个个被按住,没急著往里走。
这宅子不小。
工部尚书家的宅子,果然有点东西。
王丰飘带著人往后头冲。
没过多久,內堂方向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喝骂。
“你们干什么?”
“放肆!”
“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乃陛下钦封的一品誥命,你们一群腌臢丘八,也配动我?”
“滚!”
这一嗓子,前院刚蹲下的几个僕从一下有了底气。
有人偷偷抬头,脸上带著一点盼头。
夫人出来了。
卢府再怎么说也是范阳卢氏。
老爷虽然进了天牢,可那是朝廷的事,府里还有一品誥命。
这些边军再横,总不能对一品誥命动手吧?
李承泽也听见了。
他转头看向內堂方向。
骂声还在继续。
“碰了我的袍子,砍了你们全家都赔不起!”
“把你们长官叫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带兵闯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