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变得和战国一样了?』
他想起了战国在面对自己时的模样,简直和现在如出一辙。
约翰是多拉格的救命恩人,他根本无法用拳头招呼,可不也是无可奈何、无能狂怒么。
“胡扯!我这怎么能是退缩?我可是最尽职尽守的海军少校!在没有得到本部命令的情况下,当然不会擅自行动闯入他国领土。”
“我是在对海军负责!”
论耍嘴皮子,一百个卡普都不是约翰的对手。卡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耍起了无赖。
“你上了我的军舰,你就应该听从我的命令!我可是中將啊!”
他必须得一直盯著约翰,防止这傢伙跑掉后给本部打他的小报告。
若是让战国知道了这件事,直接越过他打电话给下面的海兵要求停止行动,到时候他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我管你中不中將不將的,我要下船!!!”
“不行!你必须和我一起!”
“……”
深夜
纳帕村
神宫前的空地上燃起篝火,为这怪异死寂的空间增添一丝温度。
多拉格等人围坐在篝火旁,个个耷拉著脸垂头丧气,完全没有首战大捷的喜悦。
“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给他们枪让他们隨我们一同起义都不答应,还要將我们赶出去!”
“如果村民们不和我们一同起义,那我们带来的那么多支枪有什么意义?”
“什么都没做成就牺牲了三名伙伴,接下来该怎么办?光凭我们这点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伙伴们的一句句抱怨、担忧,宛如重锤般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多拉格、文森特心口,让二人的脸色愈发沉重。
二人也不理解,明明村民们都被欺压到这种地步了,竟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
就好像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难道就让那三名伙伴白白牺牲了吗?”
多拉格愈发愧疚、自责,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如果不是他当时躲开了飞翔斩击,站在后面的三名伙伴就不会重伤身亡。
“我错了。”
文森特突然站起身来,迎著眾人投来的疑惑目光,郎朗开口。
“在此之前,我以为只要將枪递到被压迫的人手上,他就会隨我们一起反抗。”
“但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此觉悟,比起轰轰烈烈的死,他们更愿意苟活著。”
“既然这里的村民不行,那我们就去下一座,下一座不行那就下下一座。”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找得到不屈的人,一定能够让这片死寂的土地开出自由的花!”
隨著文森特的话语,垂头丧气的眾人纷纷遭到鼓舞,重拾起信心。
“对!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绝对不能让那三名伙伴的牺牲白费!”
却在这时,漆黑的夜空陡然骤亮。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亮,不是太阳升起时那种正常的蓝天白云,而是黑。
黑,照亮了夜空。
明明仍是一片漆黑,却让人的视觉感官上看到天空被照亮了。
下弦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漆黑的太阳,没有带来勃勃生机,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
仿佛在这一霎那,费洛塞王国化作了亡灵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