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门口,四个护卫一身寒气守在门前,门前无人敢接近。
偏一女子勒马停在门前,直接翻身下马。
其中一个新上任的护卫正要一脸肃穆上前盘问,忽而被身侧的护卫一把拉住,扯著他跪下。
所有人立刻齐齐跪下,面色严肃,態度恭敬:“属下见过安寧郡主。”
“起来吧。”李清嫿把韁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径直往府里走。
一旁的护卫忙抱拳道:“郡主,王爷现在並不在府中。”
李清嫿脚步一顿,直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属下不知,要不郡主先到府中等候,属下去寻王爷通报?”
“儘快。”李清嫿頷首,不待他人引领,径直进了府中。
她步子迈得极大,心中难以平静,步伐也匆匆,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经过迴廊,一路上遇到的护卫小廝纷纷退到路边低头行礼。
她的目標很明確,书房。
姬婉说过,他在布阵。
倘若他真在谋划什么,那么书房里或许会有痕跡,能查得出来什么。
然而就连书房门口都站著两个护卫,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郡主,王爷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李清嫿直接打断他们,“打开书房的门,我要进去找东西。”
“郡主,书房重地,王爷吩咐过……”
李清嫿盯著他:“你听王爷的,你以为,王爷听谁的?”
护卫们浑身一震,不敢再拦,转身为她开锁將门开了。
李清嫿迫不及待走进去,扫视过不算太乱的书房,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卷和摺子。
书案上摊著一张舆图,旁边放著几份摺子,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
屋角的香炉里燃著檀香,青烟裊裊。
李清嫿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四处翻了翻,然而除了平常的摺子,边关军报,就没什么特殊的了。
直到她翻找间,找到了个上锁的抽屉。
她眼睛一亮,也许这里就藏著谢道安的秘密。
她转身出去找书房门口的护卫:“里面有个上锁的抽屉,你们有没有钥匙?”
护卫们面面相覷,忙抱拳道:“我们不敢轻易踏足书房重地,里面有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行吧。”李清嫿无奈转身回去,在屋里转了转,直接抄起桌上的镇纸,对著那铜锁砸了下去。
用了猛力连砸三下,锁才被砸开。
然而当她欣喜拉开抽屉,欣喜却僵在了脸上,只见抽屉里没有她以为的什么阵图,也没有什么秘法记载。
只有她的旧物……
全是她用过的旧物……
她练习过的字帖,数十张全被他珍藏起来,以及……压在那些字帖上头的一个厚厚信封。
信封上的字跡她认得,她不用打开,便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她临终前写给谢道安的信,厚厚的一封,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信封一角皱皱巴巴的,还有些褪色,可见是被人反覆打开查看过的。
字帖下面还有几样小玩意,她绣了一半丟给他绣的香囊,还有她一时兴起雕过的丑玉……
一堆破烂,也多亏他收藏了这么多年,保护得这么好。
李清嫿忍不住喃喃:“谢道安,你真是烦死了。”
她眼眶发红,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