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后脑勺抵著沙发背,仰起头,正对上叶闕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叶闕,你先把脸从我面前挪开。”她说,“我快缺氧了。”
叶闕盯著她看了两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没什么温度,嘴角只是勾了个弧度。
姜暖心里警铃大作。
叶闕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但撑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纹丝没动。
姜暖在心里把祈年骂了八百遍。
你那个嘴巴是漏的吗?是装了扬声器吗?
但骂完祈年,又开始后悔自己。
早知道就不该窝在客厅。
回房间锁上门,把酱酱带上。
关灯,假装不在。
跟一只猫待著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跟一个嘴比漏勺还不靠谱的人聊天。
现在来不及了。
而且最要命的,陆时宴在书房里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好歹还能站在门口,手握著门把手,假装自己隨时能转身走掉。
虽然……不確定能不能走,但至少有个假装能走的心理安慰。
现在连这点可怜的假装余地都没有了。
而且更荒唐的是,她连陆时宴那番话到底算什么,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都还没想清楚。
结果现在要先给这三个人一个交代?
……凭什么啊?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角落里酱酱胆怯地从电视柜下探出半个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
然后祈年嘖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们別这样,她脸都白了。”
姜暖的確脸色发白,但原因是大脑过载。
“队长表白了又怎样,”他眼底明明烫得嚇人,偏偏笑容一掛,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说几句话就想一个人把暖暖的心兜走?”
他嗤笑了一声,“没这个道理。”
叶闕淡淡扫了祈年一眼,“你倒是坦荡。”
祈年挑眉,笑容里带著点挑衅的意味,“你不也一样?”
叶闕没否认,视线重新移回姜暖脸上。
被他这么不说话地盯著,比直面审问更有压迫感。
“这件事上,”叶闕开口,“不是队长一个人说了算的。”
姜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一下。”她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三个人一起看过来,目光的重量几乎把她按进沙发里。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瞪著眼前的几人,“首先,没有人表白!其次,就算有人说了什么,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我没答应任何东西!”
祈年眨了眨眼,“所以,也没有拒绝?”
姜暖噎住了。
她意识到,这个话题不会被轻轻揭过了。
三个人都在看著她,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在开玩笑。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全员摊牌?
这是什么,被公司选了之后,还要同时接受几个部门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