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是好看,好看到过分了。
姜暖一边跟著陆时宴的节奏迈步,脑子里的弹幕却开始刷屏。
【视觉层面而言没什么亏的】
【就当给眼睛做spa了】
【陆时宴如果不说话不施压光站著被看的话其实挺好的】
【建议以后都是这样谢谢】
也正因为她光顾著欣赏这张在月光下格外有说服力的脸,脚底下没跟上。
左脚迈出去的步幅偏了,鞋底结实实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
姜暖脚下一僵,“对不起。”
陆时宴轻轻笑了下。
那是姜暖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很少见到,真的被取悦到了的反应。
然后他低下头,朝她凑近了一点。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碎发。
“喜欢看?”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带著点上扬。
明知故问。
姜暖的耳朵有点发烫。
但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条件反射地否认。
大概是今晚已经说了太多诚实的话,连“我確实怕你”这话都说了,老实指数已经爆表。
再多一条也无所谓了吧。
“嗯。”她点了下头。
领舞的人难得失了半拍节奏,好像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
姜暖乘胜追击,“这么好看的脸不看浪费,有意见?”
她觉得自己是破罐破摔了。
陆时宴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收了一下,“没有意见。你可以一直看。”
正常来说,这是一句很撩的话,但他语气太过於平静,好像真的在许诺什么。
反而把姜暖噎了一下。
陆时宴带著她转了个方向,步子依然不快。
偶尔她踩到一块不太平的雪面,重心一偏,他那只手就收紧一下,把她稳住,然后松回原来的力度。
“现在还害怕我吗?”陆时宴的声音在隱约的舞曲中传来。
姜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落在眼前的冰湖上。
月亮整片铺在冻结的湖面上,白雪和月光包围了这天地间的一切。
没有什么墙壁或是飘窗台,没有任何一个会让她退无可退的死角。
而身前这个人,今天格外不一样。
他说了荒唐的话,比如不能掐死八岁的自己。他没有用逼问让她自动投降,没有用沉默的压力把她逼到极限。
只是带著她,在这么大的一片天地正中间,跳了一支很慢的舞。
姜暖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实话。
“我没有办法不怕你,”
她做不到这么廉价的原谅。
把目光从湖面挪回来,看著他,“但现在,此时此刻……好像好了一点。”
说完她有点后悔,这算什么回答?像在给领导做阶段性情绪匯报,进度条从零推到了百分之三。
好在陆时宴没有追问。
没有“好了多少”,“只是一点吗”这类逼问式的施压。
他带著她又走了两步,
“我很开心,姜暖。”
声音像是一个人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后,真实的满足。
“对我坦诚,”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这是你不需要犹豫的事。”
“你可以坦白所有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