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煞的煞气是从锐角的尖角处匯聚,然后呈扇形向外扩散。离尖角越近,煞气越重。楼王正好在尖角的正对面,距离不到五十米,是煞气最重的位置。其他楼栋离得远一些,受的影响小一些,但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整个小区都在剪刀煞的覆盖范围內,只是因为距离不同,影响程度不同。”
苏晚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那我们这个怎么解决?”
我走到沙盘前面。
“刚才已经说了,破解的方法就是『改向、遮挡、调节、化煞』 ,对於你们来说,改向肯定是不行了,化煞的话,会影响形象。所以只能用遮挡和化解。”
我停了一下,指著那个锐角。“在锐角处建一个圆形的水池或者小型喷泉,用水来泄掉火煞。圆形属金,金能生水,金水相生,泄火的效果更好。另外在直对楼王大门的尖角处,修建密集的绿化带,植物要密集,面积可以大一些,阻挡缓衝煞气。”
周副总听了后,又说话了。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
“建喷水池?还要建一个绿化带?这估计也得不少钱。”
我想了下,“没多少钱,估计也就一百多万吧!你们苏氏集团不差这点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尖锐了。“苏总,你听到了吧?这就是你请来的风水师。动不动就一百多万,我们苏氏集团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那个女人也跟著说。“就是。苏总,你刚接手集团,第一个项目就搞成这样。现在又请个风水师来,就凭他一句话,就要花一百多万改造。你让我们这些股东怎么放心?”
苏晚的脸色白了一下。
周副总看到苏晚的表情变化,更来劲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苏总,我跟你爸共事三十多年,看著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我今天说这些话,不是针对你,是为了集团好。你年纪轻,经验少,容易被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忽悠。蓬莱湾这个项目,从拿地到规划到建设,每一步都是我亲自盯的。你说它有风水问题,那不等於说我周某人无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售楼处都能听见。
“苏总,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蓬莱湾卖不出去,不是风水的问题。你把责任推到风水上,请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来胡搞,这是对股东的钱不负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刺。
“你爸把集团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经营,不是让你瞎折腾的。你要是没这个能力,就早点跟董事会说,別占著位子不干活。”
苏晚的嘴唇抿紧了。
那个女人也跟著帮腔,“周副总说得对。苏总,你接手集团才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紕漏。蓬莱湾三百多套房,就卖出去两套。传出去,苏氏集团的脸往哪搁?你让我们这些股东多心寒?”
她走到苏晚面前,“苏总,你要是真为集团好,就老老实实听周副总的。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请个这么个毛孩子风水师来,花一百多万搞什么化煞,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周副总接过话,声音变得语重心长,“苏总,我也不为难你。蓬莱湾这个项目,你先放一放,让营销部的刘总接手。他在地產营销这一块干了十五年,有经验,有人脉。你刚接手集团,先熟悉熟悉业务,等以后有经验了,再接手大项目也不迟。”
他说著,脸上露出一种慈祥的笑容,像长辈关心晚辈一样。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东西,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蓬莱湾是苏晚接手后的第一个项目。如果这个项目被人拿走,就等於向全集团宣告——苏晚不行,苏晚撑不起苏氏集团。那她这个总经理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我能看出来,她还是强忍著心中的怒火。
她现在看著確实比之前稳多了,要是之前那样,估计早骂回去了。但是现在她的位置不一样的,很多事不能通过“骂”来解决问题。
赵北齐在旁边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你们自己把楼盘建在剪刀煞上,卖不出去就怪苏晚?还让苏晚把项目交出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副总转头看赵北齐,目光冷得像冰,“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