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喊,一边拍得更起劲,製造出强烈的“干扰”噪音:
“这破地方!肯定是屏蔽太狠了!改天!改天我回金陵了,一定摆一桌向您赔罪!先掛了啊!餵?听不见!掛了掛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安綺任何反应或拆穿的机会,叶凡拇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按下了屏幕上的红色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乾脆利落地响起,迴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交易室里。
另一边,江寧药业总裁办公室。
安綺举著手机,听著里面传来的、毫无预兆的、冰冷的忙音,整个人足足愣了三秒钟。
她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他居然敢掛我电话?
还用这么拙劣、这么幼稚、这么明目张胆的“信號不好”的藉口?
一股被冒犯的怒气刚刚升起,但隨即,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暴怒,而是觉得无比荒诞、好笑,甚至......新鲜。
在这金陵城里,吴少杰他们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顶级紈絝,在她安綺面前,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斟酌词句,生怕惹她不快?
可这个叶凡倒好!
在商场上,像个老练的猎人,冷静残忍地抄了她的底。
在私下里,居然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鰍,用这种小学生都不屑用的把戏来敷衍她,还直接掛她电话!
“噗嗤!”
安綺最终没能忍住,真的笑了出来。
不是冷笑,而是那种发自內心的、觉得有趣的笑。
她缓缓向后,靠在了柔软的真皮椅背上。
长久以来,围绕在她身边的,不是阿諛奉承的討好,就是充满算计的覬覦,或是畏惧疏远的恭敬。
像叶凡这样,敢在她面前如此“囂张”和“无赖”的,绝无仅有。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油盐不进、胆大包天的劲儿,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像一根轻盈却执拗的羽毛,不轻不重地在她那被商业冰封已久的心湖上,挠了一下。
涟漪盪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欲和征服欲,悄然滋生。
“叶凡!”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明亮而锐利:“你越是这样躲,我倒是越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场游戏,看来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她並没有因为被掛电话而生气,反而,真正的兴趣,被彻底点燃了。
......
掛断安綺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电话,叶凡盯著手机屏幕,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得找个“罪魁祸首”说道说道。
他手指在通讯录里一划拉,反手就把电话拨给了吴少杰。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显然那头的人也在忐忑等待“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