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远一笑,也盘腿坐炕上,与苏婉柔面对面:“行,俺家老婆子最厉害,娶你是我的福气!”
苏婉柔娇嗔瞪了他一眼,老两口不敢耽搁,赶紧接著整理东,一人一个皮箱,又把不拿走的东西,整理放在一处,这个院子顾扬还在住,就把东西放在推车上给邵家嫂子送了过去。
转眼到了日上三竿,暖洋洋的阳光透过东边窗户洒进顾扬住的西跨院臥房。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顾扬穿著一件朴素的確良长袖褂子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疲惫。
昨夜他一个人坐在院子石凳上吹著晚风,一遍遍回想以前干公安执勤受伤、不得已离开自己热爱岗位的委屈与失落,翻来覆去很晚才睡著,眼下眼底还带著淡淡的倦意……还是怀念从前。
苏婉柔刚好收拾完一趟行李路过门口,听见动静连忙探过头,柔声叮嘱:“扬扬,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妹妹一早跟著你大哥去律师事务所办事了,厨房我给你温好了早饭,洗漱完赶紧去吃,凉了伤胃口。”
顾扬嘴里含著牙刷,嘴角掛著牙膏泡沫,弯腰对著墙角洗脸盆漱口,说话含糊不清:“妈,我知道了。
等大嫂回来,你有空带她逛逛京城街上,买点港城那边少见的本地特產,往后她和大哥回去的时候捎带上,也算一份心意。”
苏婉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探著头笑道:“还用你交代?你大嫂一早跟著他们一起出门了,等她回来,我和你爸打算带她逛几家老字號铺子,晚上一家人去吃老北京铜锅涮肉,热闹热闹,冲淡家里这些天压抑的气氛。”
顾扬快速洗漱完,擦了擦脸走进热气腾腾的厨房,拿起蒸笼里一个白麵包子咬了一大口:“那挺好。我吃完也要出门了,晚晚把京城的生意都交给我打理,今天我就得过去办交接,要是忙起来,指不定几点回来的,你跟爸不用等我吃饭。”
苏婉柔一路送到大门口,伸手给他扯平衣服皱摺,细细嘱咐:“路上慢一点,做事稳重些。刚接手陌生生意不懂很正常,慢慢来,心里別心里犯怵,也否定自己。”
“我记住了,妈。”顾扬抬脚踏出大门台阶,几口吃完手里的包子,忽然又转身跑回厨房,拿起另外一个包子揣进兜里,端起一碗热豆浆仰头一饮而尽。
“哐”的一声,木门被关上。
苏婉柔脸上刚挤出来的笑意瞬间消失一空,望著紧闭的大门,心里一阵揪心难受,
低声嘆了口气:“这孩子一个人留在京城扛这么一大摊生意,我实在放心不下。
年纪老大不小了,还没成家,早年干公安又落下一身伤,哎!自打被迫离职之后性子越来越闷,身子也大不如从前。真想劝他跟著咱们一起去海南休养一阵子。”
这时顾弘远拎著收拾好的小木箱子走了过来,把箱子靠在墙边,伸手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慢悠悠开导:“儿女大了自有自己的路子,你別天天胡思乱想瞎操心。
他以前干公安,天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命办案,现在转行做生意,閒了还能去大学里讲讲刑侦律法课,安安稳稳没有性命危险,已经很好了。”
他弯腰“咔嗒”扣上行李箱卡扣,继续说道:“晚晚特意把京城这些產业交给他,哪里只是单纯给他一份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