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专利要攥在自己手里,代码要攥在自己手里,公司要攥在自己手里,你现在做的这个东西,不是光赚钱的事。”
“你赚一个亿十个亿,那是你的本事,但灵动-1这个东西,它不一样,它是能影响国家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川靠在栏杆上,看著楼下小区的桂花树,夕阳照在树冠上,金灿灿的。
“爸,你放心。公司我已经定了规矩,不上市,不引进外资,不接受任何境外资本入股。核心技术永远在我手里,谁都拿不走。”
许建国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安静到许川以为信號断了,喂了一声。
“在呢。”
许建国的声音有点哑,“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提醒你一句。”
许川觉得今天的许建国很奇怪。
他爸平时打电话从来不超过三分钟,说的都是吃了没、冷不冷、钱够不够花,偶尔骂他两句臭小子。
今天不光打了这么久,还说了这么多他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建国没接话。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许建国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儿子啊,你不是从小一直问你爷爷的事吗。”
许川站直了,他確实从小一直问,但每次问,许建国都把话题岔开。
问急了就说你爷爷早没了,有什么好问的。
后来许川大了,就不再问了。
“刚好,你爷爷的一个战友想见见你。”
许建国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是个老首长。你爹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就给这个首长当过警卫员。他最近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的事,说想见见许卫国的孙子。”
许卫国,许川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这是他爷爷的名字,他从小到大在户口本上见过无数次,但从没听许建国亲口念出来过。
“你刚好去见见,隨便给你爷爷上柱香。”
许建国的声音很平,但许川听得出来,那种平是压著的。
许川靠在阳台栏杆上,把今天的事在心里串了一遍。
自己父亲绕了一大圈,从灵动-1说到核心技术,从核心技术说到自己爷爷,最后才说出真正的目的,让他去京城见一个老首长。
“爸,那个首长,是什么人?”
许建国沉默了几秒。
“你见了就知道了,放心不会害你的。”
许川没追问,他知道自己父亲要是想说,刚才就说了。
“行。我下周本来就打算去京城一趟,陈知他爷爷也想见我。正好一起见了。”
许建国嗯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说去京城注意安全,见了首长要有礼貌,別跟在家里似的没大没小,许川一一应了。
“还有。”
许建国最后说了一句,“你爷爷的事,到了京城,首长会跟你说的,我就不多嘴了。”
许川说好。
“行了,我就不说了,你妈在旁边等著跟你说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杨雪清的声音,远远的,在喊你把电话给我,我要跟念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