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栋鬆开手，看了许川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何钢刚才那些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他管对外合作，说话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引。但科学院不是一个声音说了算的。”

许川点了点头，彭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许川面前。

这个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的老人，此刻站在许川面前，微微抬起头看著他。

彭宇个子不高，在许川面前矮了半个头，但他看人的目光一点都不矮。

“小子，你刚才那句『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骂得够狠。但骂得对。”

“何钢那个人，捧你的时候你要小心，他捧得越高，后面要的东西越大。你刚才把他的话堵回去，堵得漂亮。”

许川说谢谢彭老。

彭宇摆了摆手，转过身，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许川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著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你爷爷叫许卫国？”

彭宇忽然问了一句。

许川愣了一下，说彭老您认识我爷爷？

彭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呵呵的，笑了笑，只是说了句难怪，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车子驶出科学院大门的时候，赵远山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抱著那个鈦合金的金属箱。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许川，欲言又止。

许川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像是在休息，过了几秒，他睁开眼。

“赵博士，你带著老马他们直接回杭城。”

“灵动-2的备份留一份在京城分公司，加密標准不变。另外，从技术部再调两个人过来，配合京城分公司接下来的项目。”

赵远山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许董，京城分公司接下来的业务方向是？”

许川看著车窗外往后倒退的街景，国槐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国防项目，代號盘古大脑。具体的技术框架我回头髮给你。”

“京城分公司这边需要你的人做技术支持，但核心研发还是放在杭城总部。”

赵远山握著金属箱的手指微微收紧，盘古大脑，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听得出来。

“明白了。我回去之后就安排。”

“还有，今天在科学院看到的听到的，出了这个车门，一个字都別说。”

“知道。”

车子在前方路口停下来等红灯，许川的手机在兜里震了起来。

许川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念一。

许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林念一知道他今天在科学院，没有要紧的事不会打电话。

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