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號人举著手电仰天狂嚎,野性的吼声连成一片,把荒原的夜空震得粉碎。
动静太大了。
五百米外,红三连驻地。
三连长正靠在掩体里打盹,被这阵狼嚎般的怪叫直接惊醒。他侧耳辨了辨方位,暗骂一声。
“老七又他妈抽什么疯?”
起身往外走。
不少战士睡眼惺忪地骂骂咧咧爬起来,手电光柱在荒原上乱晃,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七连营地。
三连长冲在最前面,气喘吁吁拨开七连外围的兵。
“老七!出什么.....”
脚步钉死。
身后几个排长收步不及,撞成一团。
五具成年草原狼的尸体,整整齐齐摆在空地上。
他的目光从狼尸上移开,落在旁边三个浑身血污的兵身上。
“老七……”三连长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你们连大半夜不睡觉……搞狩猎?”
高城双手叉腰,下巴微扬。
“嚷什么。几头畜生不长眼,摸到老子连队头上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
“结果你也看见了。”
三连长嘴角抽了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洪涛从后面挤了进来。
他已经搞清楚了状况。视线越过狼尸,直接锁死在刘青和许三多身上。
何洪涛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这团部嘉奖绝对跑不掉啊.......唉........
导调组的越野车打著刺眼的远光灯,一路狂飆衝进营地。
几个参谋跳下车,扒开人群看到现场,脸色骤变。
“有没有人员受伤?”
“没有”
几个参谋齐齐鬆了口气。带队的那位擦了把冷汗,立刻转身去上报团部。
扩音器里传出王庆瑞声音。
“什么情况?”
参谋把经过原原本本匯报了一遍。
电台那头沉默了十秒。
紧接著,王庆瑞爽朗的大笑声从喇叭里炸开。
“好!好!好!”
笑声里透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不愧是咱团里的老虎。告诉高城,这三个兵,给他们记功!”
顿了顿。
“让大家做好警戒,赶紧散了。明天还有拉练,別耽误正事。”
通讯结束。
被惊动的各连的军官、连长、指导员,打著手电一拨接一拨赶来围观。七连营地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吵闹了近两个小时,人群才被强行驱散。
凌晨两点。
三班掩体里,火堆重新拢起来。
老兵们个个眼冒绿光,毫无睡意。三十公里的疲惫被肾上腺素冲得一乾二净。
伍六一坐在最角落,低著头,拿破布条擦拭匕首。
气氛有点微妙。
白铁军屁股往伍六一那边挪了挪,一脸贱笑。
“班副。”
伍六一没抬头。
“今儿晚上这戏……你这戏份不太够啊。”白铁军砸吧著嘴,“青哥一个人包圆了仨,三多都弄死一个。你怎么就抢著一个?这不符合你穿甲弹的威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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