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不明白!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空旷的荒地上,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响彻云霄。
剑悟正迈开双腿,嗷嗷惨叫著往前狂奔。
沙土飞扬,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仿佛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而在他身后,何以正驾驶著那辆军用吉普车,满脸丧心病狂地紧追不捨。
“你跑什么!不要跑!”何以猛踹油门。
吉普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轮胎在沙土地上疯狂打滑,捲起漫天黄沙,隨后如同脱韁的野狗,直直地朝著剑悟的后背撞去。
“你衝著汽车来!向著我衝过来!”何以探出头,大声怒吼。
剑悟回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嚇得魂飞魄散。
他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吉普车的正面撞击。
车轮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碾过去的。
还没等剑悟喘口气,何以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在荒地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半圆形轨跡,再次掉头冲了过来。
“前辈!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剑悟手脚並用,在地上拼命往旁边爬。
何以眼神冰冷,脚下的油门没有半点鬆懈。
一个加速,吉普车直接衝到了剑悟的身边。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何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金属拐杖。
他单手把持方向盘,另一只手抡起拐杖,顺著车窗狠狠探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金属拐杖结结实实地打在剑悟的肩膀上。
“嗷!”
剑悟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土块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吉普车一个急剎,停在不远处。
何以看著地上的剑悟,声音在空地上迴荡:
“你想逃走?遇到强敌你就只会逃跑吗?站起来!衝著汽车,快过来!”
剑悟捂著肿胀的肩膀,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
“我不理解啊!前辈!我真的不理解!”
剑悟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这太危险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训练!会死人的!”
“死?你以为敌人会因为怕你死,就对你手下留情吗!”
轰!
吉普车的排气管喷出黑烟,何以再次发动衝锋。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猛!
剑悟绝望地瞪大眼睛,起身再次奔跑。
就在吉普车即將撞上他的千钧一髮之际,何以猛踩剎车,同时狂打方向盘。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吉普车完成了一个漂亮且致命的甩尾,车身直面剑悟。
巨大的惯性下,剑悟直接被拍在了吉普车的前盖上。
他整个人死死地贴在车盖上,感受著发动机传来的恐怖热量,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啊!这真不行啊!”
剑悟趴在车盖上,眼泪终於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地吶喊著,“我真的做不到啊!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辆精英胜利队的专用越野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荒地边缘。
静间结名和圣彰人推开车门,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站在原地,满脸懵逼,大脑彻底宕机。
“何以……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是在谋杀剑悟吗!”结名惊恐地瞪大眼睛。
圣彰人眼角疯狂抽搐:“这算哪门子的特训?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物理超度!他是个疯子吗!”
荒地中央。
何以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迈步走下吉普车。
他走到车头,看著趴在车盖上哭泣的剑悟,眼神锐利如刀。
“闭嘴!”
何以的声音如同雷霆,直接在剑悟的耳边炸响。
“你那表情算什么!那眼神算什么!那眼泪又算什么!”
何以一把揪住剑悟的衣领,將他从车盖上拽了下来。
“收起你的懦弱!这世界上没有谁能永远护著你!我也不能!”
何以指著剑悟的鼻子,怒目而视,“你以为光的力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你以为只要喊几句口號,怪兽就会乖乖投降吗!”
剑悟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发怒的何以,忘记了哭泣。
远处的结名想要衝过去帮忙,却被圣彰人一把拉住。
“別去,先看著。”
圣彰人看著何以,神色变得凝重,“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何以转过身,重新坐回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