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宇宙,深邃而孤独。
欧布奥特曼在无垠的星海中极速穿梭。
脱离了地球的引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星辰在视野中不断倒退。
何以在巨人体內,目光锁定著前方。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梦境中那颗坠落著蓝色光芒的神秘星球。
至於赛罗在幻境破碎前拼死传达的最后那个字——“国?”
何以根本毫无头绪。
无论是奥特之星的光之国,还是贝利亚建立的银河帝国,他目前都没有任何確切的空间坐標。
宇宙太大了,大到如果没有坐標,隨便一个方向的偏差,都可能导致他在真空中流浪几万年。
而且,单凭他现在的能量储备,想要在错综复杂的多元宇宙中跨越维度飞到那里,实在太难了。
“如果能获得维克特利奥特曼的卡牌就好了。”
只要有了维克特利、银河以及艾克斯的力量,他就能融合出欧布的三重形態。
藉助羈绊的力量,说不定就可以召唤出帕拉吉之盾,直接劈开时空壁垒,进行精准的空间跳跃。
但眼下,他只能凭藉著梦境中那一丁点模糊的感应,在星际间进行常规的超速飞行。
寂静的飞行中,何以里正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一个非常巨大、甚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疑问,一直縈绕在心头。
“赛罗最后叫我的名字,是『何以』……”
何以皱紧了眉头,“他为什么叫的是何以,而不是欧布?”
在原本的认知中,赛罗如果认识欧布,那他认识的人间体绝对应该是红凯!
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获得了欧布的力量而已。
赛罗为什么认识自己?
难道在某个自己还未经歷过的未来,或者某个被抹去的过去里,自己曾以“何以”这个身份,和他並肩作战过?
还没等他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另一个更加致命的逻辑漏洞,又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
马格马星人说的那些话。
“如果贝利亚没有被关进宇宙监狱,如果他的第一次入侵就直接成功了……”
何以按照脑海中对奥特宇宙歷史的深刻了解,开始疯狂推演这条时间线。
第一次入侵,那是在奥特大战爭结束之后。
贝利亚因为触碰等离子火花塔被流放,隨后被雷布朗多星人附体,拿著终极战斗仪打回了光之国。
那个时期,大约是在两三万年前!
如果是那个时候贝利亚就团灭了光之国,那时间线就彻底崩塌了啊!
“两万年前,赛罗根本就还没出生!”
何以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別说赛罗了,那会儿的奥特兄弟里,除了佐菲和希卡利,其他人连影子都没有!”
如果光之国在那个时候就覆灭了,赛罗是怎么出生的?
他是怎么成长起来,甚至还能和建立银河帝国的贝利亚交手?
最让何以无法理解的是自己手里的底牌。
“如果第一次入侵光之国就团灭了,那就根本不会有昭和时代……”
何以看著卡盒里那些散发著光芒的卡牌。
那自己获得的初代奥特曼、赛文奥特曼、梦比优斯奥特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他们在这个扭曲的歷史中根本没有成为名震宇宙的英雄,甚至可能胎死腹中,那这些蕴含著他们力量的卡牌,凭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手里?
“哇!好头痛!”
何以烦躁地捂住脑袋。
欧布在宇宙中的飞行轨跡都因为他心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摇晃。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复杂了。
就像是一本被人在中间强行撕掉了几十页,又被胡乱涂改了结局的烂尾小说,前后逻辑完全不能自洽!
但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这件事只剩下两个答案。
第一,就是马格马星人这个狗杂种满嘴跑火车,疯狂撒谎。
第二,就是这个宇宙的现实已经被某种超越维度的力量彻底打碎重组了!”
“而自己,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还保留著“原本正確歷史”的认知。”
“现在的自己,正在一个疯狂的、连现实都无法认清的扭曲世界里挣扎!
“呼……”
何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当务之急,是先去找援军。”
好在,有一点可以让何以保持清醒和安慰——平成系列的奥特宇宙,通常都有著相对独立的时间线和空间壁垒。
贝利亚的银河帝国再庞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將触手伸进所有的平行宇宙。
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按照记忆,欧布的身影在一阵空间扭曲中,穿透了维度的薄膜。
他先来到了迪迦和戴拿所在的那个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