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何以闭著眼睛心里念叨著。
只感觉腰间有一道冰凉的触感,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反而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隔著衣物不断上下滑动。
黑暗中,一阵温热魅惑喘息声,在何以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软糯、发甜,带著让人骨头酥麻的颤音:
“何以,你好香啊~”
“焯你奶奶,怎么连这一招都会啊!”
何以在心里破口大骂,连眼皮都不敢抖动一下,死死闭著眼睛。
耳边的呢喃声还在继续,那双冰冷的手掌开始顺著他的腹肌缓缓向上攀爬,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何以,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类把我一个人丟在地球上,难道你不要我了吗?睁开眼,看看我呀。”
听著这近乎乞求的温柔声音,何以在內心深处冷笑连连。
別开玩笑了。
卡尔蜜拉是谁?
那可是活了数千万年、傲娇到骨子里的黑暗巨人!
她要是真的想他,绝对是一鞭子直接抽过来,同时骂他“臭傢伙”、“大骗子”,然后高傲地偏过头去。
怎么可能用这种温柔得发腻、像个小可爱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山寨也得讲点基本逻辑吧!
“別闹了,卡尔蜜拉可不会这么甜。你这个冒牌货,段位太低了!”何以在心中吐槽,以此来缓解內心的恐惧。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
那只冰凉的手掌在摸索了片刻后,动作突然一顿,隨后开始缓缓下移,方向极其明確。
何以顿时浑身肌肉紧绷,头皮发麻。
“別……別啊!停下!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动啊!”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成年人,这种身体上的物理刺激是很难凭意志力完全抹杀的。
“何以,睁开眼,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快活吧……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那股带著腐败味的吐息已经全部打在了他的脖颈上。
“去你妈的快活!老子的清白要是丟在这里,才是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我在做梦!!!这全都是假的!!!给我破!!!”
何以猛地一咬牙,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刺痛伴隨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嗡——!”
何以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阴森扭曲的古树,没有缠人的诱惑女人。
他依然坐在火炕上。
只见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衣服黏答答地贴在后背上,难受至极。
何以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手錶。
21:05。
“才过去五分钟?!”
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幻觉拉锯战里,他感觉自己至少折腾了几个小时,可现实世界里,时间竟然仅仅只挪动了五个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些怪物为什么能模擬出剑悟、队长、甚至是卡尔蜜拉的声音?”
“他们甚至连我记忆深处的画面都能读取。”
“唯一的解释是,这颗星球的磁场,在接触我的瞬间就入侵了我的大脑。”
“还有更诡异的一点……”
根据钓鱼人给出的规则,第二条明確写著:
【午夜十二点,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答。】
可现在明明才九点刚过,为什么就已经有各种声音在门外呼喊,甚至直接把他拉进了幻觉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那个钓鱼人在撒谎?”
“第九条规则说:六点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如果他在规则里掺了假,那我刚才……”
何以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钓鱼人的规则全是假的,那他刚才在幻觉里一旦开门或者顺从了那个女人,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不对。”
“第一条规则写的是:【晚上九点后赶紧回到房间,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第三条规则是:【半夜惊醒发现自己不在房间,要告诉自己是在做梦。】”
何以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九点钟的这一波动静,並不是针对“叫名字不回答”的规则,而是针对第一条和第三条!”
“外面的狂风暴雨、队员们的求救声、以及卡尔蜜拉的诱惑,全都是为了把他“骗出房间”或者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置身於危险的森林中”。
这是一场连环套。
九点钟的危险是“诱骗出门”,而十二点钟的危险才是真正的“点名”。
“呼,幸好老子脑子好使,用大嘴巴子和咬舌尖破了局。”
何以拍了拍胸口,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