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陈安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隨身物品,坐著计程车穿过县城,来到一个破旧的村子口停下。
夜色深重,村口牌场的光从破旧的捲帘门缝隙中漏出来,在泥地上拉出一道昏黄的扇形光影。
陈安下了计程车,远远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他推开牌场的门时,里面的喧囂戛然而止,里面是一个通道,前面还有一个门。
此时,七八个人正散坐在烟雾繚绕的房间里,有的叼著烟,有的把玩著匕首,有的靠在墙上抱著胳膊。
刀疤坐在正中央的破沙发上,手里捏著一支没点的烟,眯著眼睛看著监控里的陈安。
油灯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一种不太友善的笑意,像是狼群看到了落单的猎物。
阿良第一个站了起来,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用脚踢开面前的凳子,冷笑著:“玛德,这小子终於来了,白白让我们等了两天时间!一会老子第一个要给他点教训!”
旁边一个瘦子嘿嘿一笑:“阿良哥,別急,先让他把钱交了再慢慢聊。要是钱不够,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算。”
另一个剃著光头的男人接口道:“要我说,不够的话先卸一条胳膊,让他涨涨记性。”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语调里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残暴,像是这种事情他们做过了千百遍。
房间里烟雾繚绕,大门紧闭,通风口被堵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
刀疤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一会儿听我指挥。他一进来,先把门关了。”
他弹了弹手里的烟,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这里隔音不错,到时候他怎么叫,外面都不会听到的。”
几人闻言,脸上同时浮起狞笑,像是一群即將干架的猎狗,血液里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在流动。
陈安敲了门。
一个光头走过来打开门锁,侧身让出一条路。
陈安跨进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大门关上了,插销落下,锁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刀疤面前,將一个黑色塑胶袋放在桌上:“十万块,护照呢。”
刀疤接过袋子掂了掂,隨手丟给旁边的人。
那人打开看了一眼,冲刀疤点了点头。
刀疤这才慢悠悠地从屁股底下抽出两个牛皮纸袋,拿在手里转了转:“我刀疤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不过呢,你今天想拿走这两样东西,十万块不够。”
此话一出,
阿良等人立马狞笑的围了起来。
陈安闻言,不禁笑了,那笑容很是阴冷,让面对他的刀疤都不禁感觉到一股寒意,“那你们想要多少?”
刀疤没有在意,而是勾笑道,“不错,你还挺识时务的,我也要的不多,留下五百万,我就让你完好无损的离开。”
陈安深吸一口气:“五百万確实不多,先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刀疤挑了挑眉,將纸袋递了过去:“验吧。我的职业素养,还是很专业的。”
陈安接过护照和在留资格,低头仔细翻看了片刻。纸张、水印、钢印,全都是真的。
他心中鬆了一口气,將两样东西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著他的八个人。
那种平静不像是一个被包围的人该有的,反而像是猎人看猎物。
“如果不是我赶时间,”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了一瞬,“也许我会给你们这些钱。但很可惜,你们没有这个命拿。”
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