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舟低头看了看那封信,又抬头看了看沈砚清。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乾净,但温度已经开始往下降了。
他弯腰捡起信封,没有打开,只是慢悠悠地翻了个面。正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沈教授亲启”,右下角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一看就是女生的字。
“我就说嘛。”他把信封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晃了晃,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温柔,“你平时什么时候在学校里主动牵过我的手?沈砚清,你刚刚一主动我就知道有鬼。”
沈砚清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挽救:“可能是有人趁我不注意夹进去的。”
“哦,是吗?”陆辞舟把书合上,连带著那封信一起拿在手里,“这书一般不是被你看在手里就是锁在办公室里。那人是趁著半夜用穿墙术放进去的?还是变成蚊子飞进来的?都有这本事了还学什么古汉语,直接去国安报到多好。”
沈砚清:“……”
陆辞舟见他不说话,心中那股醋意和刚才装了半天的大度全翻上来了,语气又气又委屈,“偷藏情书还想骗我,你是打算脚踏两条船吗?是不是觉得我们刚搬家,换个新环境顺便把人也换了?”
沈砚清想解释,但陆辞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走到门口时却又忽然停住,一只手撑著门框,侧过头,板著脸阴阳怪气:“怎么,沈大教授不跟我回家,是打算留在办公室私会情人了?”
嘴上放著最狠的话,身体却在诚实地等人。沈砚清勾了下唇,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关灯锁门,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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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开到超市的停车场。
陆辞舟推著购物车在蔬菜区停下,拿起一颗包菜掂了掂,面无表情地放进了车里,然后又拿起一捆小葱,以同样面无表情的姿態审视了三秒钟,也放了进去。
沈砚清跟在陆辞舟身边,保持著半步的距离。超市里人声嘈杂,头顶的喇叭循环播放著今日特价的gg,周围全是推著购物车的大爷大妈和嬉戏打闹的小孩。
几次他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被挤过来的推车或突然炸开的广播给堵了回去。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他的目光在第一排货架上多停了一下。是陆辞舟常吃的那款苏打饼乾,原味的,家里那盒已经快见底了。
他在想要不要用“我想吃这个”作为破冰的开场白,但犹豫了一秒,总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饼乾,气氛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然而,他不过多看了两眼,陆辞舟就冷著脸抬手把那盒苏打饼乾从货架上拿下来,丟进了购物车里。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沈砚清:“……”
之后他如法炮製地多看了好几样东西。
路过水果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草莓,陆辞舟拿了一盒,丟进车里。
路过乳品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酸奶,陆辞舟拿了一箱,放进车里。
路过调味品区……这个纯属意外,他当时只是想绕过一个站在过道正中央打电话的大叔,结果目光不小心在芝麻油上多停留了一下,陆辞舟也拿了一瓶丟进去。
最后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堆得像一座小山。收银员扫码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俩好几眼,大概在想这两个男人到底是来买菜的还是来进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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