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稳住!”
陆怀瑾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他的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疲劳还是因为愤怒。
他手中的阵盘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將防线上的漏洞一个接一个地堵上。
但他面前的阵盘越来越少,储物袋里的库存已经见了底。
陆瑶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她的指尖在发抖,连续高强度的阵纹铺展让她的神识消耗过度,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但她没有停。
她咬著舌尖,用疼痛强行维持清醒,继续修补著那些即將崩溃的阵纹。
冰魄宫的五十位內门弟子还在坚持。
她们的剑气从始至终没有断过,一道接一道地斩向妖族大军。
但她们的消耗同样巨大,剑气的威力开始下降。
从最初的一道剑气斩杀十几只噬金鼠,到现在一道剑气只能斩杀五六只。
柳寒衣注意到了这一切。
她在和狐玉、狼锋缠斗的间隙扫了一眼整条防线,心沉了下去。
城墙上的青霄殿弟子已经伤亡了一两成。
活著的那些,真元也大多见底。
阵法师们手里的阵盘快用光了,丹药也快吃完了。
冰魄宫弟子的剑气威力在持续下降,很快就会降到无法有效杀伤妖族的地步。
而妖族那边,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八族的预备队已经全部压上,关外的地面上黑压压的全是妖修和妖兽。
鼠群的数量似乎永远杀不完。
死了多少就补上多少,就像一片永远收割不尽的黑色麦田。
柳寒衣一剑逼退狐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墙南侧。
那里。
沈渊和谢清弦还在。
熊大力的咆哮声从那个方向传来,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化神圆满的黑甲暴熊被困在沈渊的四象困杀阵中,暴怒地挥舞著熊掌,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阵法的边界。
青龙虚影在他面前崩碎,白虎虚影在他面前溃散。
但每次他刚刚撞碎一座阵。
沈渊的下一座四象困杀阵就已经铺展开来。
一滴精血。
又一滴精血。
沈渊的指尖血光几乎没有停过。
每一座四象困杀阵都在最精准的时机落下。
刚好卡在熊大力衝破前一座阵的瞬间,让他的衝锋始终无法真正突破。
谢清弦的剑光就在他的阵法之间穿梭。
她的有情剑道剑意在四个月的廝杀中早已臻至化境。
原本就融合了十成十剑意的《霜华剑诀》,每一剑都带著霜寒之气,精准地斩在熊大力的护体妖元最薄弱的节点上。
第一式:霜痕!
第二式:霜引!
第三式:霜满!
《霜华剑诀》的前三式在她手中如行云流水般衔接。
剑光从四面八方斩向熊大力,配合沈渊的阵法压制,將他的动作一次次打断。
熊大力气得哇哇大叫。
“你们两个!有本事出来单挑!我艹!!!啊~~”
他的一只熊掌被谢清弦的剑气冻住了半边。
另一只熊掌正在拍碎沈渊刚刚布下的朱雀虚影。
他冲不出去,也打不著人。
熊大力只觉自己的熊胆都快气炸了。
沈渊和谢清弦一个在城墙上,一个在半空中。
始终和他保持著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