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操作指令。”
陆崢十指重新扣上键盘。
“总帐不碰,越权数据不读。”赵屹川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钢钉砸进系统,“按主案地合规程序,只做本地数据抓取!”
“录入提取关键词:沙瑞金、李达康、王家、赵立春旧部、京州项目!”
“其余涉密数据,原级打包,盲盒上传中枢保密库!”
防爆室內,只剩键盘敲击的残影。
赵立春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在皮肉里。老迈的瞳孔剧烈收缩。
瘫在地上的吴春林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是把规则玩到极致的降维打击!
“吴部长,签字確认。”陆崢甩出刚生成的《主案地关键词提取合规报告》。
吴春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电子笔刷刷签下名字。
协作端彻底急眼了,有人拍著桌子咆哮。
“赵屹川!你这是选择性办案!总名单里可能有更大的问题……”
“闭嘴。”赵屹川冷冷打断,目光如刀锋般切过镜头,“更大问题,中枢去查。我只管汉东的案子今天必须闭环!”
“有意见?现在写书面报告提交中枢。不敢写,就憋著!”
协作端瞬间死寂,如同被集体掐断了脖子。
陆崢重重砸下回车键。
审讯室內。
沙瑞金和王承屿脸上的窃喜,被满屏滚动的数据流瞬间绞碎。
第一批命中数据直接投屏。
《沙瑞金通道备用说明》
《王家风险切割预案及举报信(擬定)》
“把声音切进审讯室。”赵屹川下令。
陆崢点开《王家风险切割预案》。
白底黑字。
王家,仅被標註为阶段性过桥工具。
附件里,赫然是一封早就写好的匿名举报信。
只等雷爆,就把王家推出去挡子弹。
王承屿贴著玻璃的脸变得极度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京城世家底蕴,拼命维护的阶层体面。
在赵立春的帐本里,只是一只隨时剁掉的白手套!
“白手套……哈哈哈……全是骗局!”王承屿疯癲地抓挠头皮,悽厉的嘶吼穿透单向玻璃。
“我爷爷搭上了整个家族……只是你们的替死鬼!”
陆崢点开第二份文件。
《沙瑞金可控风险研判》。
记录了沙瑞金所有违规操作的把柄。文件末尾,红字加粗:【可牺牲层级】。
隔壁。
沙瑞金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球充血,死盯那五个字。
他一直自詡为赵立春最核心的嫡系,是掌控汉东大局的执棋者。原来,他只是一枚被拴在汉东的保险丝。
“不可能……我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是个牺牲品……”沙瑞金嘴唇惨白,浑身如筛糠般哆嗦。
防线彻底崩塌。
防爆室內,赵屹川理了理袖口。
“记录员,嫌疑人崩溃反应同步入卷。汉东案证据链,彻底锁死。”
他走回镜头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屏幕里仿佛老了十岁的赵立春。
“赵老,感谢您大义灭亲。”
“专案组拿到了需要的一切。”
“不出三天,中枢纪委的高级別调查组,会拿著这块硬碟的盲盒数据,去病房陪您慢慢聊。”
赵立春胸膛剧烈起伏,乾瘪的手指颤抖著指著屏幕,喉咙里发出漏风的赫赫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切断信號,上传数据。”
就在这时。
主控台最內侧,那台直通中枢、从来没响过的红色保密电话,毫无预兆地尖啸起来。
赵屹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抓起红色的听筒。
“我是赵屹川。”
听筒里没有任何电磁杂音,安静得令人窒息。
两秒后,一道毫无波澜,却透著绝对掌控力的低沉男声,砸进所有人耳膜。
“赵组长,我是秦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