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中,一个穿著宽大消防维护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混在人群里快步下楼。
他手里拎著个加长工具箱,走位极其刁钻,死死避开所有摄像头的正面抓拍。
陆崢双眼微眯,突然暴喝:“切十七层b梯画面!放大!”
屏幕瞬间拉近。
“外包消防服领標顏色不对!旧款红线,今天当值的是蓝底!”
赵屹川按下耳麦,下达最终指令:“十七层楼梯间,就地按倒。遇反抗,格杀。”
画面中,两队全副武装的港城警员从上下夹击。
人群被粗暴拨开。
假消防员眼神一冷,肩膀猛地撞向人群,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但他面对的是早有防备的飞虎队。
两面重型防暴盾从上方台阶轰然砸下,犹如泰山压顶,將男人连人带箱死死拍在平台地面。
工具箱卡扣崩开。
消音枪管、摺叠枪托、高倍瞄准镜以及几枚泛著寒光的穿甲弹,哗啦啦散落一地。
警员一拥而上,反剪双臂。
搜身时,从其內兜翻出一张带紫罗兰暗纹的通行卡,以及一枚纽扣大小的一次性通讯器。
陆崢双手离开键盘,將所有数据链在主屏匯合。
十分钟后。
手脚被镣銬死死锁住的狙击手,被粗暴地押进机要通讯室。
男人满脸横肉,眼底透著亡命徒的凶光。
他梗著脖子,摆出死扛到底的架势。
赵屹川连正眼都没施捨给他。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证物袋里的通讯器,扔到桌上。
“镜头对准,提取缓存。”
陆崢在远程端直接写入破译代码。
几秒后,一段被极度压缩的加密语音在室內突兀响起。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字字透著杀机。
【黄耀华死。周敏灭口。密钥回收。】
机要室內死一般寂静。
一直被反銬在角落的周敏,瞳孔骤然涣散。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乾,死死盯著那个通讯器,嘴唇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为了上面的任务,连顶头上司黄耀华都敢卖,以为自己是核心功臣。
结果在那帮人眼里,她跟黄耀华一样,不过是个隨时可以抹杀的肉靶子!
赵屹川迈步走到周敏面前。
军靴停在她眼前,居高临下。
“听清楚了?”赵屹川的声音比这屋里的硝烟更冷,“你拿命替他们填坑,他们拿枪指著你的头。”
“现在能把你从这堆碎玻璃里捞出去的,只有中枢专案组的口供卷宗。”
周敏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背叛面前,轰然坍塌。
“我说……”她眼泪混著冷汗砸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都交代!”
“指令是通过机要內网的加密信箱发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对面是谁!”
陆崢没有停顿,顺著那段语音的残存频段,发起底层溯源反追踪。
键盘声骤停。
陆崢抬起头,屏幕上的定位红点没有落在港城任何一处外围区域。
红点诡异地闪烁著,死死钉在港城协查联络处本身的三维建模图上。
“川哥。”陆崢的声音罕见地发紧,“信號源不是外网。”
他將定位图放大到极致。
“发射源,在联络处顶层。”
黄耀华猛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半米,像活见鬼一样尖叫。
“这绝对不可能!”黄耀华连连摇头,“顶层是绝密防磁档案室!那里全是物理隔离的死档,根本没有活人办公!”
赵屹川缓缓转过身,视线穿透天花板,仿佛要盯穿那层水泥隔离板。
他右手下垂,大拇指抵住配枪机匣。
咔噠。
保险拨开。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既然没有活人。”赵屹川眼底戾气翻涌,大步跨出机要室的门槛,“那就上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