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会触发熔断机制,主板缓存全得烧成灰!”
汉东技术员举著液压钳,面对墙角密密麻麻的线缆,冷汗流进眼睛里,迟迟不敢下手。
“吴春林,特警拆墙体线槽!”
赵屹川厉声下令:“技术员按陆崢標记剪线。”
“执法仪拍清楚剪线前后状態。”
“专人去配电柜盯死,谁碰主闸,直接按销毁命案物证抓人!”
两名防爆特警举起战术盾牌抵住墙面,撬棍暴力別开老旧线槽。
灰尘簌簌掉落。
一根偽装成电话支线的黑色暗线露了出来。
倒计时跳到四十秒。
陆崢的键盘声密集如雨。
主屏上,一个个破碎的缓存文件被强行拖拽出水面。
“剪!”陆崢大吼。
咔嚓!
暗线被液压钳乾脆切断。
桌上旧式红机的高频爆闪瞬间熄灭一半。
但老式终端的自毁倒计时还在走。
三十秒。
陆崢咬紧后槽牙,手指在键盘上带出残影,强行绕过崩溃的坏块。
“三年前的视频残片给我过来!”
倒计时归零前一秒。
重敲回车!
【镜像完成:17%】
主屏画面一闪,一段模糊的监控影像弹了出来。
画面右上角时间戳:三年前。
地点:一號保密谈话室。
沙瑞金坐在桌前。
他面前摆著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標籤上印著加粗黑字。
【风险资產临时託管备忘录v-17】
赵屹川瞥了一眼画面:“投屏给沙瑞金。”
汉东留置基地,审讯室。
墙上的大屏幕亮起。
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沙瑞金,看到画面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弹起。
手銬扯动铁桌,爆出刺耳的撞击声。
影像还在播放。
坐在沙瑞金对面的人始终没有露脸。
画面边缘,只有一只手搭在桌面。
食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宽边戒指。
音频经过陆崢降噪,断断续续传出声音。
“秦岳同志说……汉东这笔资產……必须临时託管。”
沙瑞金死死盯著屏幕,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粗重的喘息。
“我认。”
沙瑞金颓然跌回铁椅,嗓音嘶哑得像磨砂纸,“三年前,我確实在一號室签了这份备忘录。”
赵屹川没出声。
沙瑞金布满血丝的眼球盯著探头,咽下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但来找我的人,不是单纯代表秦岳个人。”
“他代表的,是紫罗兰內地接口。”
港城远程指挥间。
陆崢截取了那只手的高清画面,將黑色戒指放大到极限。
经过图像锐化,戒指內侧隱约透出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陆崢调出赵立春那块军用硬碟的照片,两张图並排贴靠。
暗金纹路的轮廓,与硬碟上的紫罗兰家徽严丝合缝,完美重叠。
指挥间內只剩机箱风扇的嗡鸣。
赵屹川盯著那枚戒指,指节轻轻叩击桌面。
“通知港城协查处。”
他声音压低,却透著令人胆寒的狠戾:“查秦岳三年前所有的入港记录。”
陆崢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看向他:“直接查中枢大佬的行踪?”
赵屹川扯过一张最高级別的调证申请单。
手腕发力,唰唰签下名字。
“证据到了。”
他將单子重重拍在桌上,目光如刀。
“谁来说情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