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那人直接销毁了sim卡。
赵山河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那件高档的手工衬衫浸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明明看得见外面的广阔天地,却怎么也撞不破那层透明的壁垒。
“省长……夫人那边来电话了……”
张谦面如死灰地推开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夫人说,她带著行李刚到机场的vip通道,就被便衣拦下来了。说她的护照……失效了。”
“失效了……”
赵山河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不是地方上的手段,这是中枢的雷霆之威。
他们不仅要断了他的財路,还要断了他的生路。他们要把他赵山河,像一条死狗一样,活生生地困死在这汉江省会!
“任子辉……”
赵山河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毁灭的、输红了眼的疯狂。
“你们真以为,封了我的路,就能隨便拿捏我了?”
他一把推开张谦,衝到书柜前。
隨著几本书被粗暴地扫落,一个隱藏在墙壁內的保险箱露了出来。
赵山河用颤抖的手指输入密码,“咔噠”一声,厚重的钢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美元。
只有一把黑色的、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92式手枪,以及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这是他当年在基层打黑时留下的“防身符”,也是他此刻最后的一点底气。
“张谦。”
赵山河转过身,將手枪插进后腰,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
“通知『山河会』剩下的那几个老兄弟,告诉他们,不想进秦城监狱的,就给我把家底都亮出来。”
“既然他们想把这天捅破,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汉江的天,到底能塌死多少人!”
张谦看著那把枪,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省长……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动枪……那是死罪啊!”
“死罪?”赵山河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显得悽厉而绝望,“我现在的罪名,还差这一条吗?”
“去!给我联繫武警支队的王胖子!”
赵山河一把揪住张谦的头髮,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眼神中透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
“告诉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当年是靠谁上的位,现在就该怎么报恩!”
“我要让他,带著他的人,给我把省纪委的大门,给轰开!”
困兽犹斗,疯狂至极。
在这个被彻底封死的绝境中,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封疆大吏,终於选择了一种最极端、也最血腥的方式,来迎接他最终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