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得意……”
“你毁了规则……这官场……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腐朽的论调来诅咒。
任子辉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书。
那是中纪委签发的正式逮捕令。
“规则?”
任子辉冷笑一声,將那张印著红章的白纸,缓缓盖在了赵山河的眼前。
“你所谓的规则,就是官官相护,就是指鹿为马。”
“而我的规则,只有两个字——”
“正义。”
任子辉站起身,对一旁的唐冰使了个眼色。
“带走吧。別让他死在办公室里,这里还要留给以后真正想干事的同志。”
唐冰点了点头,此时的她,眼神中充满了对任子辉复杂到了极点的佩服。
刚才那一枪。
哪怕偏离一公分。
结果都会是灾难性的。
但这个男人,就是敢在那万分之一秒里,赌上自己的前程和名誉。
这就是所谓的。
艺高人胆大。
“起来!”
两名特警猛地发力,將瘫软如泥的赵山河拎了起来。
此时的赵山河,哪还有半分省长的威严?
他头髮散乱,西装上沾满了血跡和泥土,那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鲜血不停地往下滴。
他曾经在这里发號施令,让无数人为之胆寒。
他曾经在这里运筹帷幄,试图掌控整个汉江的命运。
而现在。
他只是一具被权力拋弃的、毫无灵魂的空壳。
走廊里。
无数躲在办公室里的省府工作人员,正通过门缝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当他们看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赵省长,此刻被两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时。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天崩地裂般的震动。
一个时代,结束了。
赵山河被架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层他主宰了十几年的楼层。
眼神里,全是无尽的灰败。
省政府大楼下。
成百上千名特警和武警严阵以待。
当任子辉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远处的启明星已经彻底点亮了东方。
在那刺眼的红蓝警灯映衬下。
赵山河如死狗般被戴上冰冷的手銬,在那清脆的锁链撞击声中,被强行押上了那辆黑色的麵包车。
“去审讯室。”
任子辉看著车子发动,对著身后的李二牛吩咐了一句。
“二牛,伤口还疼吗?”
李二牛拍了拍缠著绷带的额头,憨厚一笑。
“班长,看他戴上手銬那一刻,俺这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任子辉转头看向远方。
汉江新区的轮廓正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他知道。
接下来的清理工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他,已经无所畏惧。
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地,渐渐熄灭的警灯余光。
“班长,接下来咱们干啥?”
李二牛拉开车门。
任子辉整理了一下那件旧夹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亮。
“去吃顿饱饭。”
“然后。”
“去把剩下的那些狐狸,一窝端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