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脉!
两个字如同两颗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大帝们齐齐变了脸色,就连虚空中几位帝主都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炸脉…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拼命手段,这是上古时代传承下来的禁忌之术,是真真正正的同归於尽的打法。
在九重天漫长的歷史中,炸脉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案。
顾名思义,只有圣级天赋以上的强者才有资格炸脉…
因为只有帝脉之中蕴含的本源力量,才足够作为引爆的燃料。
炸脉的过程,是將体內流淌的天赋血脉凝练到极致,如同將一座火山的所有岩浆压缩到拳头大小的空间里,然后一口气释放。
天崩地裂的爆发…
全身血液在瞬间沸腾,经脉中的灵力倒灌入骨髓,血管在高温下膨胀到近乎透明,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爆裂的痕跡。
炸脉者的体温会在一瞬间飆升到足以融化金铁的程度,体內的水分被大量蒸发,整个人如同被从內到外点燃的火炉,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著撕裂和灼烧的双重折磨。
但与之相应的,是实力的暴涨。
炸脉带来的提升不是一倍两倍,而是数倍甚至十倍的增幅…血脉越强,炸脉的威力越大。
上品帝脉炸脉,其威力足以让大圣巔峰的修士在短时间內拥有接近虚神的战力,甚至血脉强度本身都会在炸脉的过程中被强行拔高一个档次,隱隱触摸到极品帝脉的门槛。
这就是炸脉之所以被列为禁忌的根本原因…
它太强了,强到让施术者觉得自己可以在那短暂的巔峰时刻扭转乾坤,强到让人明知代价惨重也忍不住想要赌一把。
但代价,同样惨烈。
炸脉者几乎没有好下场…这不是夸张,是歷史用无数条人命写下的铁律。
轻则修为跌落一个大境界,根基受损,终生无法寸进;
重则天赋血脉彻底残废,从圣级天赋跌落到凡脉,沦为彻彻底底的废人;
更严重者,经脉尽断,当场暴毙。
炸脉是將一个人所有的未来,所有的潜力,所有的希望,全部压缩到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燃烧殆尽,几十息的巔峰之后,就是无尽的深渊。
所以,当在场所有人亲眼看著一个上品帝脉天骄开始炸脉的时候,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上品帝脉,无上道体,万法神宗亲传,未来至少能窥探帝君境的存在…
这样的天骄,怎么会走到炸脉这一步?
他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光明的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等著他去书写。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秦问天慌了。
他跪在地上,看著儿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色纹路。
他引以为傲的忘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一样嘶吼著要跟敌人同归於尽…
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一把掏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了又踩。
他已经废了,修为没了,寿元只剩不到一年,秦家也毁了,但他还有儿子。
忘天是他最后的寄託,是他这一生所有选择的唯一证明。
如果忘天也废了,那他这辈子还剩什么?
什么都没了,连后悔的资格都没了。
“不!不要!”秦问天嘶哑地喊道,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朝秦凌风的方向扑过去,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扑倒在碎石堆上,双手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只是拼命地朝前爬,一边爬一边喊,
“我们认输!认输!不要炸脉…”
唐晚月更是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