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脉压天
无人理会。
秦问天跪在那里,额头抵著冰冷的碎石,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他的懺悔,就像扔进深渊里的一粒石子。
连个迴响都没有。
没人在乎。
迟来的爱,狗都不要。
这句话难听,但话糙理不糙。
秦戮最需要父亲的时候,秦问天在哪?
在秦家祠堂里高高端坐,对这个亲生儿子不屑一顾。
秦戮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秦问天在哪?
在秦凌风那边冷眼旁观,恨不得这个丟人现眼的儿子早点死。
现在秦戮亮出神脉了,秦问天跪下了,懺悔了,求原谅了?
晚了。
太晚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跪在地上把它拼起来,裂纹还在。
有些人心寒了就是寒了,你趴在地上求原谅,那份刻进骨头里的冷漠也暖不回来了。
更何况,秦戮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懺悔,不在乎他的跪求,甚至不在乎他这个人的存在。
这种漠视,比任何报復都狠。
裴夫人站在废墟边缘,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听都没听过。
“夫君…”
“戮儿他…他竟然觉醒了神脉!那可是神脉啊!”
裴天拓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后,表情淡然,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裴夫人顾不上琢磨他的表情,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不是落了一半,是彻底落地。
她之前怕什么?
怕秦凌风那个疯子炸脉之后战斗力爆表。
现在呢?
怕个屁。
两道恐怖血脉加持…凡脉打底,极品帝脉铸基,神脉坐镇。
这是什么概念?
一般的帝脉境天才,能在同阶战斗中一对三就算牛逼了。
秦戮呢?
他体內的三道血脉同时运转,灵力浑厚度是同阶的十倍不止,恢復速度是別人的几十倍,战斗续航能力更是夸张到离谱。
更重要的是,神脉带来的不仅仅是灵力上的优势。
是血脉压制。
是来自生命本源的碾压。
就像老虎面前的山羊,巨龙面前的螻蚁…
神脉一出,所有帝脉以下的修行者,体內灵力都会自动出现凝滯,战斗力凭空下降三成。
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不讲道理,没有例外。
再加上秦戮此刻已经从帝脉境突破到了虚神巔峰,实力暴涨了何止十倍?
如今的他,哪怕面对大帝级別的强者,都有一战之力。
至於秦凌风?
那个炸了脉的疯子现在还剩多少战斗力?
几十息的巔峰时间一过,他就是一个经脉尽废,修为全无的废物。
就算在巔峰状態,他的上品帝脉炸出来的力量,撑死了也就是大圣境巔峰的水准。
所以裴夫人现在不慌了。
不焦虑了。不担心了。
她甚至有点想笑。
笑秦凌风那个蠢货,炸了自己的脉,废了自己的前途,燃烧了一切,结果人家秦戮连底牌都没出完。
这场比试,已经贏了。
不是可能贏,是已经贏了。
从秦戮亮出神脉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