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出粗糙的手,使劲揉了揉寧软软柔软的发顶,大笑出声:“那必须的啊!当然好了!等考完试,咱们姐妹俩就去市里好好逛街!姐发了津贴,到时候给你买好吃的糕点,再带你去百货大楼挑几身最漂亮的布拉吉!”
“买衣服就不用了吧!”寧软软一听,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地说,“姐,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些新衣服,好多我都还压在箱底没穿过呢,这年头布票多金贵啊,太浪费了!”
说到这,寧软软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瀟瀟那身万年不变的绿军装,打趣道:“要不,姐你拿津贴给自己买一条布拉吉裙子穿穿?你长得这么高挑,穿裙子肯定好看!”
“別別別!快饶了我吧!”陆瀟瀟一听“裙子”两个字,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往后退了两大步,双手摆得像风火轮,“我可穿不惯那玩意儿,两条腿底下往里灌风,走路还得扭扭捏捏的,连个大步都迈不开!我就负责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看著你穿,我心里就高兴!”
看著陆瀟瀟那避如蛇蝎的夸张模样,寧软软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姐妹俩就这么在深秋的阳光里,有说有笑地往家属院走。
接下来的这一周时间,寧软软雷打不动地每天跟著陆瀟瀟一块儿训练。
不管是在操场上跑步,还是去供销社买盐打酱油,姐妹俩几乎是形影不离。一个是英姿颯爽、大嗓门的女连长,一个是白净漂亮、乖巧甜美的家属院新晋娇花,两人走在部队大院里,简直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大院里那些婶子大娘们,私底下提起来,哪个不是一脸的羡慕:“哎哟,你看人家那对半路凑在一起的姐妹,感情比那亲生的还要铁呢!”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军医考核的大日子。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寧软软就起床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赶去了军区大院的考核现场,跟其他前来参考的人一块儿,先参加笔试考核。
这年头的军医笔试,那是真刀真枪考本事的。
不仅考各种基础的医学理论,还特意增加了好些关於前线战士在野外拉练、作战时突发意外的急救处理知识。
能有资格坐在这里参加选拔的,要么是正经医学院出来的大学生,要么就是在下乡时当过赤脚医生、有真本事的能人。
不过,这些考题对於寧软软来说,小菜一碟。
寧软软下笔如有神。
这笔试的成绩可不能藏拙,她必须把肚子里的墨水全倒出来,答得漂漂亮亮。
一时之间,整个考场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几十號人低著头,“沙沙沙”的笔尖摩擦纸张声。
不到一个小时,寧软软就填满了卷子,连检查都不用,直接站起身,成了全场第一个交卷的人。
上午考完,距离下午两点的体能测试还有好几个小时。
寧软软也没在外面瞎晃悠,直接回了小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