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通幽的山道上,王北川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行。
李牧火交代的位置,是在去矿山路上的附近,说是信息传递用不了多久,一炷香足矣,不耽误去山上收取矿资,免得被人怀疑。
此刻,王北川已经到了既定的位置。
只是左右四顾,这里並没有其他人。他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离预定的时间有一炷香左右的容错空间。
忽然,不远处的地面开始颤动,紧跟著,周围草木凹陷,一个狰狞的巨蝎脑袋竟从地下冒出。
王北川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以他的实力,全部施展开,也未必能轻鬆拿下一头妖兽。
当然,他並没有跑。
因为他知道,妖兽没道理恰好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那么就只能说明,这只妖兽和自己待会儿要接触的人有关係。
果然,在这三尾巨蝎將整个身体都露出来的那一刻,一个身披灰袍,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人影便已落在了它的头顶上。
王北川一看此人面具,便知这是我道中人,毕竟正道人士谁戴这种古怪的面具啊!
“玄部暗子王北川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启用晚辈欲行何事?”
李牧火脚下在三尾巨蝎的脑袋上轻点了两下,后者便迅速爬至王北川身前。
王北川自然毫无惧意,反而一脸期待地看向李牧火。
“噗~”
然而,就在王北川满心期待之时,忽然之间,一根利刺瞬时洞穿了他的胸膛,这一击,王北川的五臟都被震碎。
王北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牧火,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自己完美臥底多年,没死在玄天宗执法堂的手里,却在今日第一次被启用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现在,他特別想问一句,为什么?
还有,他更想问,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为……”
“噗~”
王北川刚说了一个字,那蝎尾便猛地从他体內拔出,生生打断了他的发言,並在其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扑通~”
王北川仰面倒下,眼中已被血色包裹,那即將熄灭的眼神里带著无尽的迷茫。
李牧火从三尾巨蝎的身上跳了下来,伸手將王北川死不瞑目的双眼闭合,嘴里低声道:“毕竟是你先想要杀我的。”
只说了这短短数字,李牧火便不再多言,而是看向那三尾巨蝎道:“南边有一座矿山,去那里作乱去。”
待李牧火说完,这三尾巴毒蝎,竟真往南而去。
李牧火嘖嘖称奇:“这替魂术確实了得,竟连妖兽的记忆都能篡改。”
……
午饭前,李牧火从河边钓鱼回来。
下午,继续开始打铁。
期间似有人御剑从炼器坊的上空飞过,李牧火併未在意。
傍晚时分,晚饭前夕,钱朵朵正抱怨著道:“怎么一个两个去矿山取个矿资都要那么久?难不成北川师弟也是个热心肠不成?”
便在这时,数道御剑的身影从天而降,落进了炼器坊的院子里。
来者,以一个持刀女修为首,精练乾脆。
“在下猎妖会执事方然,请问可是李牧火李坊主?”
李牧火疑惑道:“正是在下,不知道猎妖会诸位此来所谓何事?”
方然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然后让开了身子,在猎妖队后方,一个男人扛著一卷用白布包裹的东西,走上前来。
李牧火方才憨憨的笑脸,这会儿逐渐变得僵硬,目光也落在了这白布之上。
“李坊主,节哀。今日矿山附近,遭遇妖兽侵袭,恰逢贵坊弟子前往收取矿资,不幸遇难……”
“咣当~”
李牧火身后,钱朵朵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白小山更是惊呼道:“可是北川师弟出事了?”
陈功本是站在院门口,闻言当即快步上前,直接掀开了白布,露出王北川的脸来。
这一刻,李牧火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他此刻演得非常努力,生怕自己露出一丁点儿的破绽来。
不过,他虽是演的,但陈功和钱朵朵以及白小山可不是演的,他们都是真情流露。
钱朵朵眼泪从脸上滑落,哽咽道:“就只是去收取个矿资而已,人怎么还能没了呢??”
陈功也饱含杀意道:“那妖兽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