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主,我没有偷听。”
“倒行者,我没有中伤他人。”
这条重了。
“塞尔提乌,我没有无故愤怒。”
“图图,我没有勾引他人之妻。”
“乌阿门提,我没有玷污他人之妻。”
“注视来物者,我没有污染自身。”
“大力者,我没有使人恐惧。”
这一条重了。
“破坏者,我没有违犯法度。”
“声音显赫者,我没暴怒。”
——重了。
这一次,圣甲虫坠下去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条都大。
叶凛停了。
大殿安静。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金色虫壳。
暴怒。
他一个穿越者,心性已经让他几乎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保持冷静。
哪怕愤怒,也只是用来谋取利益的手段。
叶凛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穿越前的事。
他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伐楼尼在老板椅上歪了歪脑袋。
叶凛继续念。
“稚童者,我没有拒听真理。”
“肯姆提,我没有褻瀆。”
“带来供品者,我没有傲慢无礼。”
“號令言语者,我没有挑起爭端。”
重了。
“眾面之主,我没有仓促鲁莽行事。”
“塞赫里乌,我没有窥探他人隱私。”
重了。
最后十一条。
“双角之主,我没有多言。”
“涅弗特姆,我没有伤害无辜。”
“时辰中的图姆,我没有诅咒统治者。”
“隨心而作者,我没有污染水源。”
“叉铃持有者,我没有轻蔑出言。”
“人类兴盛者,我没有褻瀆神明。”
“赐卡者,我没有盗窃。”
“赐美善者,我没有侵吞诸神供品。”
“正首者,我没有掠夺亡灵供品。”
“长臂者,我没有抢夺儿童的食物。”
“白齿者,我没有杀害神的圣畜。”
全部乾净。
四十二条罪名,否认完毕。
叶凛站在大殿正中央。
高台上,审判神们面面相覷。
一个蛇首审判神先开了口:“十二条……”
“四十二条里犯了十二条。”
旁边一个鸟头审判神低声接话:
“不少了……好评是不是给得草率了。”
“可他知道。”
这话是回面者说的。
豺狼头的审判神撑著扶手,整张兽首正对大殿中央。
“他在走仪式之前,就知道自己犯过什么。”
“他还是站上来了。”
高台安静了。
食血者闭著利喙坐了半晌,终於开口。
“確实不完美。”鹰头微偏。
“但坦坦荡荡。”
没人再多话。
阿努比斯上前一步。
“最后一步了。”
叶凛伸手把胸口的圣甲虫摘了下来。
他递了出去。
阿努比斯接过,转身走向一台安检门,拆下拱门顶端的一根真理之羽。
然后从角落搬出那架被叶凛淘汰掉的金色老天平,放稳。
圣甲虫搁在左边托盘上,真理之羽搁在右边,开始调试。
伐楼尼端著酒碗凑了上来。
她歪著脑袋看了会儿天平,又看了会儿阿努比斯。
“这个称心臟是怎么称的?”
阿努比斯头没抬:“心臟一端,真理之羽一端。”
“哦。”伐楼尼点了点头。
“算主人多少钱一斤吗?”
阿努比斯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
他调著天平,头也不回地解释。
“心臟比真理之羽重,有罪。”
“心臟和真理之羽等重,无罪。”
伐楼尼“哦”了一声。
忽然皱眉。
“那如果心臟比真理之羽轻呢?”
阿努比斯的手停了。
胡狼脑袋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没出现过。”
“几万年了,没有任何一颗心比真理之羽轻。”
伐楼尼没再问。
天平调试完毕。
阿努比斯鬆开手。
两个金色托盘在横杆两端轻轻晃动。
左边,圣甲虫。
右边,真理之羽。
奥西里斯从王座上探出半个身子。
四十二位审判神全部前倾。
叶凛抱臂站著。
天平缓缓摆动。
摆动。
一端开始下沉。
四十二位审判神同时站了起来。
下沉的那一端——
是真理之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