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灼歪著脑袋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你以为我不敢?”
元婴后期的灵气瞬间铺开,青黑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出,带著绞杀一切的狠戾,直锁林书砚的咽喉。
“不过金丹期,也妄图拦我?”
木气狂涌,树叶疯长,瞬间將林书砚周围封死,林书砚没有躲避,只是勾唇一笑,卫灼看著这抹笑意,骤然心底一慌,紧接著,林书砚不知从哪里取出符纸,直接甩到藤蔓上。
“轰——”
那藤蔓上瞬间被这符纸炸出一片大火。
火克木。
但到底是元婴后期的灵蔓,这普通灵火併不能拖延多长时间,卫灼看著逐渐熄灭的火,刚准备嘲讽林书砚自不量力的时候,林书砚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清冷淡白银色的匕首,看著平平无奇,如同普通匕首一般,可却让卫灼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庚金破邪匕,是专门用来克制木系的法器,一般只有宗主或者长老才可能会有的贵重法器,这…虞问舟的一个亲传弟子怎么会有?!
不…不行,冷静下来,林书砚只是一个金丹中期,就算有这么好的法器又如何,灵力低微,境界低,甚至还被反噬,又能撑多久?
卫灼不语,只是一味驱使藤蔓,手中凝聚木系灵气狠狠朝著林书砚攻去,林书砚握著庚金破邪匕,汹涌的灵气注入其中,庚金破邪匕竟被这股灵气充盈得隱隱泛著淡蓝色寒光,他抬起庚金破邪匕,另一只手蓄起灵气,拍在庚金破邪匕上,带动的灵气直接攻向卫灼,强大的灵气克制让他硬生生接住卫灼一掌,自己甚至还被反噬。
“咳咳咳…”
卫灼捂著嘴咳嗽几声,鲜血顺著嘴角溢出,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林书砚:“怎么可能?你只是金丹中期!”
林书砚揉了揉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掌,心里牵掛著师尊的伤,只是隨口胡扯了一个:“你以为我只有大乘期攻击吗?”
说到这里,似乎是恐嚇一般,看向前方的卫灼,他故作轻鬆的耸耸肩:“我刚刚用的是元婴中期的攻击,我这里还有炼虚中期、合体后期的攻击还没用呢,你要试试吗?”
林书砚说著,还眨巴眨巴眼,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卫灼听了这话,脸上如同调色盘一样,青一片紫一片,很显然,林书砚的唬人技术比沈洛之好很多,卫灼成功被他唬住了,他忌惮的看了眼林书砚手中的庚金破邪匕,而后藤蔓骤起,齐齐朝著林书砚涌过去。
看著如同巨蟒的藤蔓笼罩住自己,林书砚丝毫不怵,他的身后还有师尊!林书砚將元婴中期的灵气渡了进去,而后金光一闪,那些藤蔓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灰尘,而岩壁画面再次清晰时,卫灼早已无影无踪。
刚刚那是…用藤蔓拖延逃跑时间?林书砚还以为卫灼要和他硬碰硬呢,林书砚这般想著,忽然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他揉了揉因为刚刚接了卫灼一掌而震得发疼的胸口,紧接著,他便呕出一大口鲜血,元婴中期和后期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简直就是鸿沟!
“师尊…”
林书砚连忙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往后看去,发现此刻虞问舟正靠著墙角坐在地上紧闭著眼睛,俊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白皙的额头上冒著细汗,他连忙站起身,酿蹌著往虞问舟身边走去,他不敢动那枚赤焰焚冰钉,只是將自己的本源之力渡过去,以此稳住师尊的神识。
温和的灵气让虞问舟的痛苦缓和了许多,他艰难地睁开眸子看向林书砚,而后垂眸看向他身侧的鏤空铁板,只是说了句:“下面。”
声音很轻,林书砚却听到了,他垂眸看向那鏤空的铁板,看著那铁板上粗糲的圆孔形状,一时间有些呆愣,这样的铁板渐渐与他脑海里的那块铁板重合,只是那时的他是仰视铁板,此刻他则是俯视著铁板。
莫名地,林书砚想到了两千年来成功的三个药人,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將手覆盖在那块铁板上,那么小的铁板,这么不起眼的铁板,却关住了成千上百万人的自由和意识。
林书砚本以为那块铁板应该很沉重,可是…它却很轻,轻到林书砚只不过用了三分力气,就將铁板掀开了,透过光,他向下望去,他在一片漆黑里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到了那一双双密集却又麻木的眼睛,他们望向有光的地方,眼睛被光照得泛起一丝亮意,可这丝亮意却怎么也透不进他们的眼底,因为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瞬间低下头,整个人瑟瑟发抖。
就如同…原著里的林书砚一样。
林书砚回头看了眼虞问舟,发现虞问舟正看著自己,清冷的目光带著少有的温和,就像受到鼓舞一般,林书砚咽了口唾沫,对著关在水牢里的瑟瑟发抖的药人,轻声道:“不怕了…”
他的声音很轻,就如同一根羽毛拂过每个人的心,就像原著里的虞问舟安抚“林书砚”一样。
……
林书砚带著虞问舟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因著虞问舟伤势过重,林书砚带著他就近寻了个客栈,先將虞问舟安顿下来,而后向宗门传消息,他看著虞问舟闭著眼睛躺在床上,即使是疼晕过去,虞问舟的眉头依旧是皱著的,林书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的本源之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如今的他除了等待师伯什么也做不了,一时间,深深地无力感压迫著他紧绷的精神。
林书砚走到房门外,依靠著滑坐在地上,他要在外面等著沈洛之的到来,他听到客栈一楼有些人討论谁家消失的孩子回来了,那欢声笑语直接钻到林书砚的耳朵里,可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睛都有些无神。
为什么…为什么虞问舟还是重伤了…为什么改变不了剧情,若是真的有蝴蝶效应,那么他的到来为什么不能阻止虞问舟重伤的剧情,还是说…他根本救不了虞问舟,根本影响不了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