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江池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暖，遗憾的依旧是独眠。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伏妖正阳刀》：大圆满。】

【《奔雷手》：大圆满。】

【《飞星诀》：大圆满。】

【《引龙手》：大圆满。】

【《太古灵兽经·残卷》：大圆满。】

【《影子隱息术》：大圆满。】

【《破天指》：大圆满。】

【《霸道真气诀》：大圆满。】

【《敛息术》：大圆满。】

【《玄幽傀儡典》：45%。】

【当前境界：大宗师境。（凡人武道之巔已至，前路需自身之力叩问天道）】

江池盘膝而坐。

他看见的不再是床幔，窗欞，阳光里的浮尘。

他看见的是——气。

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为气之所化。

床榻的木纹里，沉睡著一圈圈凝滯的木灵之气.

窗纸上，无数细微的纤维正缓慢呼吸著晨间的湿气.

就连那缕穿过窗欞落在他手背上的阳光，也不再是光。

那是一道浩浩荡荡的阳刚之气，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穿过他的皮肉骨骼，最终沉入丹田，与他的真元融为一体。

大宗师境。

武道凡人的终极之境。

江池缓缓坐起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过去的修行岁月里，这种声音仅仅是声音。

但此刻，他清晰地“看见”那声波在空气中盪开的涟漪——气浪如水纹，一圈一圈扩散，撞上墙壁，反弹，与窗外鸟鸣掀起的另一道气纹交错、重叠、湮灭。

万物皆气。

气即是万物。

他攥了攥拳头。

真元在丹田里流转，那感觉不像水，也不像火。

更像是一片星海——无数细密的气旋在丹田虚空中自行运转，彼此牵引，生生不息。

每一个气旋都像是一颗星辰，而他的丹田就是一片袖珍的宇宙。

宗师境时，他需要用意念引导真元运转，如同车夫驾驭马车。

而此刻，真元有了自己的意志——或者说，他的意志已经与真元融为一体。

一念起，气隨心动，毫无迟滯，毫无损耗。

霸道！！！

这是江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此刻。

大宗师以下的武者，在他眼中如同纸糊。

不是因为力量上的差距——虽然差距確实大到无法估量——而是因为大宗师对“气”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力量”的范畴，进入了“规则”的层面。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心念一动，真元从指尖涌出，在掌心上空凝聚成一道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一开始只有巴掌大小，隨后越转越快，越扩越大，眨眼间便充满了整间臥房。

床幔被气流捲起，桌上的茶盏叮噹作响，窗欞发出嘎吱的呻吟。

江池收回手，气旋骤然消散，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

云州城上空的云，原本是稀薄的高积云，此刻正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匯聚。

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风，却比有风时快上百倍。

它们在城池正上方聚拢、堆叠、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灰色眼睛，缓缓睁开，俯瞰著整座云州城。

“快看天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条街的人都抬起了头。

云层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顏色也从灰白渐变为铅灰，又从铅灰中透出一抹紫意。

那紫色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是云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一道雷声炸响。

不是普通的雷——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天地的筋骨在齐齐震动。

震得城中所有刀剑一齐嗡鸣，震得家家户户的水井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震得每个人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共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从脚底涌上头顶。

有人双腿发软，扑通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