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双瞳孔渐渐变大,但却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仿佛江池和他们不在一个时空一般。
只见江池在聂无双的惊恐之中,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缓缓挥刀。
伏妖刀缓慢,优雅,如切豆腐一般。
在聂无双的脖子上划过。
没有任何迟疑和阻碍。
聂无双的头被割掉。
江池伸手摘下。
聂无双的头被摘了。
自然,无声,毫无挣扎。
切口平滑如镜,脖颈处的血甚至没有喷出来——紫气封住了血管,封住了经脉,封住了所有该喷涌而出的东西。
脑袋落入江池的手中。
自然的就像摘了一个熟透了的果子。
聂无双的眼睛还睁著,嘴角还掛著笑,仿佛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江池站在聂无双身后,轻轻一推。
聂无双的无头身子向前倒下。
“咣当!”
声音砸破了这静止的时空。
呼……
所有人仿佛被人鬆开了一样。
江池也看著身前倒下的无头尸体说道。
“可惜了。”
“见过相声报家谱的,没见过练武也报家谱儿的,你不死,谁死!”
这一刻。
整栋望月楼,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而在三楼。
琴师的手悬在琴弦上方,忘了落下去。
画师的笔停在半空,墨汁滴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
两名撒花侍女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捧著花篮,花瓣都忘了撒。
慕容燕站在三楼门前,瞳孔收缩,湿透了的后背绷得笔直。
大宗师。
她知道江池是大宗师。
但她不知道,大宗师杀宗师,就像撕一张纸。
没有过程,没有悬念,甚至没有声音。
齐天刀站在楼下,仰头看著三楼的窗户,感觉到了什么,但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楼上传出来一股让他浑身汗毛炸开的气息,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老者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但刀始终没能出鞘。
整条长街,整座望月楼,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声音,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
窗外的风重新吹了进来。
烛火晃了一下。
江池收刀入鞘,刀身和刀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凝固的时空。
“鏘——”
这一声像开关,按下了所有人的暂停键。
琴师的手终於落在琴弦上——“錚——”一个破音,琴弦断了。
画师的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墨汁溅了一地。
两名撒花侍女面面相覷,嘴唇哆嗦,说不出话,她们手里的花瓣开始往下掉,一片,两片,三片,像在下雪。
江池转过身。
一只手提著聂无双那张俊美无瑕的脑袋。
眸光看向两位俏丽的撒欢女,还有琴师,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很隨意的开口。
“接著奏乐,接著舞。”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