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基点了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著弟弟那惶恐的眼神,安慰道:“你別担心,咱们这个坞堡,守个十天半个月没有问题,足够等到援兵前来。”
卢颐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卢基突然喊住了他。
卢基叮嘱道:“你再转告各家势力,只要这一次能把刘晟的事情压下去,刘晟的所有財產產业,我范阳卢氏分文不取,全部归他们所有。”
卢基显然觉得筹码不够稳妥,特意多加了这一条条件。
卢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紧接著卢基把坞堡里面的所有守卫全部聚集了起来,点起了火把,火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
眾人心里满是惶恐不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少郎君要把所有人召集到坞堡之上,还为眾人配发战刀。
卢基让人从库房里面搬出了几大箱的五銖钱,全部倾倒在地上。
他高声喊道:“这一次我范阳卢氏遇到大麻烦了!”
“刘晟心生歹念,看上了我范阳卢氏的產业,意欲霸为己有,带人前来攻打我们。”
“此子虽狼子野心,不过你们別担心,来的都是些乌合之眾,没有鎧甲护身,都是些没受过正规训练的流民。”
“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求援了,想必援兵很快就能赶来,我们只要稳稳守住这两天就行。”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家族会和涿郡甚至整个幽州都颇有名声的大善人,有著小孟尝名號的刘晟,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境地。
甚至有人低声打探:“那小孟尝不是个好人吗?”
“听说他常年收留流民,待人友善,还四处派遣医者送医赠药,怎么如今反倒和咱们家族敌对起来了?”
有人附和说道:“是啊,我父亲当年还吃过他们送的药,怎么看都是个乐善好施之人。”
这些话传到了卢基的耳朵里,让他心里格外的刺耳。
旁边的管家看到这个场面,连忙出来大喊:“都肃静!主家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想想自己吃的是谁家的粮,拿著是谁家的餉钱。”
下面的部曲们听到这话,这才安静下来应声作答。
道理確实摆在眼前,就算真的有少数人受过刘晟的恩惠,但在这里的所有人,全家老小都是依靠范阳卢氏生活。
如今刘晟带兵来犯,他们自然也会拼死抵抗,过往的恩情改变不了当下的处境。
卢基看出军心涣散,咬了咬牙说道:“只要这一次守住坞堡,保全我范阳卢氏一族上下安寧。我可以保证,此事过后,每人可分得五十亩地。但凡作战身亡之人,家族会赡养逝者父母终老,也会將逝者的孩子抚养长大成人。”
在这个年代,百姓对土地看得格外看重。
主家许下这般重赏,下面的部曲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有人当即高声呼喊:“愿为主家效死,愿为大郎君效死!”
接著眾人便开始分发武器弓矢,坞堡內存放的弓箭箭矢,还有原本堆放的石头尽数取用。
眾人甚至拆了一些閒置房屋,把木料砖石搬运放置在坞堡的高墙之上。
之后又派人前往坞堡外围,堆积木材点燃数堆大火,火光將周边整片区域尽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