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板,看著城上的卢基,说道:“卢大公子,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让你手下的人,马上打开坞堡大门投降,我保你卢大公子、卢二公子的性命。”
听到这话,卢基简直咬碎了牙,开了坞堡的门,那他们的生死就都在对方一念之间了。他哪里敢赌?当即怒骂道:“徐荣,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竟然跟刘晟那疯狗为伍!”
徐荣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不再听上面的喊话,看著韩暹说道:“传令下去,回回炮正面轰击坞堡,儘量砸塌一处坞堡的墙体。”
韩暹看了徐荣一眼,说道:“中郎將,这坞堡的墙体比不上城池城墙。”
“我们有八十架回回炮,只需要四十架轰击坞堡墙体,不出一个时辰,绝对会把这坞堡的墙体砸出一个缺口。”
“另外四十架回回炮。我建议往前推进。”
“我们现在可以確定,坞堡墙上绝对没有重弩,绝对伤不了咱们的回回炮。”
“咱们可以装填石块,直接对坞堡內部进行轰击,进一步造成混乱。”
徐荣看了一眼韩暹,心里感慨,这刘晟对韩暹很是重视,当成心腹来用,果然是有本事的。说道:“那就照你说的去做。”
韩暹回到回回炮的阵地,下令:“全部装填石块,四十架炮全部后撤一百步,剩下四十架原地装弹,准备发炮!”
早已准备就绪的军官上前稟报:“司马,各部已经准备完毕!”
韩暹点了点头:“瞄准城头,发射!”
数十架回回炮,拋出木盆大小的巨石,直接飞上了夜空。
夜色之中,卢基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惧,下意识地望向天空,他总觉得有重物正朝著他们袭来。
隨后,砰砰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巨石狠狠砸在城楼上,整座坞堡的城墙都隨之剧烈颤抖。
无数青砖被砸成碎石,碎屑四处飞溅。
有守城部曲直接被整块巨石砸中,当场在地上被砸成肉泥。
城墙上飞溅的碎砖,又狠狠扫向四周人群,不少人被碎砖划伤、割伤、刺瞎双眼,碎石嵌入皮肉,城头到处都是鲜血、呼救声与哀嚎声。
卢基和卢熙难以置信地看著被轰击的城墙,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投石车吗?”
“不……不可能是投石车!”
“投石车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
这么远的距离,磨盘大的石头直接就能飞过来!
两人浑身发抖,死死盯著城外的回回炮阵地。
卢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比卢基先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卢基说道:“兄长,不能在城墙上待著了,你先下去,这里我来指挥。”
卢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卢熙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厉声喊道:“你们还在这傻站著干什么?赶紧带人把我兄长带下去!”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带著几名部曲,连拖带拽地把卢基带下城墙。
卢熙上前,双手撑在两道墙垛之间,望著城外,喃喃自语:“兄长,这一次,咱们家被你害惨了,我也被你害惨了!”
他抽出腰间长刀,高声大喊:“所有人不许怕!都不许怕!我还在城墙上,所有人守住自己的位置!”
有士兵心生怯意想要逃跑,卢熙快步上前,一刀捅进对方胸膛,猛地拔出刀刃。
他双眼血红、神色凶厉,嚇得周围部曲你推我搡,没人敢再乱动。
卢熙持刀指著眾人,厉声喝道:“守住城墙,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
“谁敢临阵脱逃,就想想你们的家人!”
“我卢家之人还没死绝,我父亲仍在朝中为官!”
“我们卢家若是出事,你们所有人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