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杨玉智提出的要求,看著杨玉智脸上近乎无赖的表情,赵灵妙气极反笑:“杨玉智,你在做什么梦?”
“做梦?”杨玉智哈哈一笑,“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赵灵妙,你还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以前,是我求你,现在,是你求我!麻烦你搞清楚现状!”
赵灵妙强忍住心头的怒意,冷冷地看著杨玉智:“杨玉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胆小懦弱,没想到你还这么卑劣下作!你是在趁机要挟我?”
“对!我就是在趁机要挟你!”杨玉智脸上的表情变得阴冷起来,“因为我已经想开了!赵灵妙,我追求你三年多,这三年多来,我不在帝京过我的杨家少爷的快活日子,一直陪著你在关外吃苦受罪,可你呢?却都不正眼看我一下!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我做错了什么?”
“谁让你那么不中用呢!”赵灵妙讥讽道,“其实吧,上了战场,胆小懦弱是人之常情,我第一次上战场也害怕极了,但我最终克服了心头的恐惧,你却没有,所以,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没资格做我的夫君,我怎么会看上一个面对危险时哭哭啼啼、还嚇得尿裤子的胆小鬼?”
“够了!”杨玉智听不下去了,他內心里一直没有勇气正视的、难以启齿一面被赵灵妙戳破让他恼羞成怒,“隨便你怎么说吧!反正现在是你求我!赵灵妙,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在我面前这么趾高气昂!
你兄长赵虓还有那个废太子,正在致远城被韃子猛攻!此时此刻说不定韃子已经破城了!致远城危在旦夕,他们的命也危在旦夕!吴家是不会出兵的,你唯一的指望就是我!你应该哭著求我!”
“求你?”赵灵妙满心憎恶地看著杨玉智那张原本还算英俊、但却因为嫉恨而面目全非的脸,“杨玉智,你觉得你用这么卑劣下作的手段就算强迫我嫁给你,我的心会在你身上吗?”
“我管你的心会不会在我身上!”杨玉智恶狠狠地道,“以前,我既想得到你的人也想得到你的心,现在,我只想得到你的人!总好过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他脸上的恶狠狠里浮现出了一种恶毒,“得到你的人足以报復你们了!”
赵灵妙知道杨玉智口中的“你们”是她和夏华,她已经怒极冷静下来:“行,我答应你,这场仗打完,如果致远城没有沦陷,並且我兄长和殿下都没事,我就嫁给你。”
“赵灵妙!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杨玉智吼叫起来,“就这么隨隨便便一个口头承诺,你事后完全可以翻脸不认帐!”
赵灵妙面无表情:“那你想怎么样?给你写契据吗?”
杨玉智怪笑一声:“赵灵妙,如果你真的言而有信会在事后嫁给我,那么,你我就肯定会结为夫妻,既如此,什么时候圆房就不需要挑时间了,我看,就今晚吧!”
赵灵妙气得脸色发紫:“滚!”
杨玉智看著赵灵妙气怒至极的样子,心头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愈发得意並且非常享受这种尽情拿捏赵灵妙的舒畅:“赵灵妙,你有选择吗?搞不好,致远城现在已经被韃子全面突入了,赵虓还有那个废太子正在城里垂死挣扎,就等著援军呢!”
赵灵妙胸口一起一伏著,她深深地吸口气,竭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惊慌失措、自乱阵脚,更不能自作主张,她如果真以这种“牺牲”换来援军,夏华肯定气得不死也半死,她终究还是对不起夏华。
再说了,真让杨玉智得逞了,他却言而无信,怎么办?
“...吴家军不会出兵支援我们,但杨玉国的那三千多骑兵说不定可以帮我们。”
赵灵妙仔细地回想著夏华的话,她敏锐地感觉得出,夏华虽然希望得到杨玉国麾下骑兵部队的支援,但並不是很急迫,更没有把这场仗能不能打贏完全寄希望於杨玉国能不能出兵,所以,她没必要过度焦虑。
“他足智多谋、算无遗策,我要相信他,还有兄长,他並未要求我一定促使杨玉国出兵,那我就不能自作聪明,我的第一任务是守住定远城,不能本末倒置。”
赵灵妙在心里默念著,稳住心神,她看了看一脸得意、自以为她別无选择、只能屈服的杨玉智,没骂,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赵灵妙在精神上已经把杨玉智千刀万剐了,她嘴上没骂是懒得骂,也是因为暂时还不能彻底地撕破脸,保留一点余地以防万一。
看著赵灵妙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杨玉智有点愣住了,他原本认定赵灵妙会拼命地忍住心头的耻辱、一边流泪一边哀求他说服杨玉国出兵,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喂!赵灵妙!你什么意思?”杨玉智气急败坏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