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瘸子,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说是你们撞的,就是你们撞的!”
林辰没有被他这番话嚇到,依旧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语气淡然:“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监控和行车记录仪不会撒谎。”
黄毛並没有被林辰那句“监控和行车记录仪”嚇到。
他双手抱胸,歪著头,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监控?记录仪?你以为我怕那个?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是你们的错。赔钱,还是怎么著?你要是不识相,我叫人来,那后果可就不是赔点钱那么简单了。”
林辰站在车旁,拄著手杖,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没有接话。
他倒想看看,这个黄毛到底有什么底气如此囂张。
就在这时,一辆交警巡逻车恰好路过,看到路边两辆车追尾的现场,便减速靠边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两名穿著制服的交警,一胖一瘦,走到两车中间,目光在破损的车尾和变形的车头之间扫了一圈,然后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黄毛一看到那个瘦高个交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著一种自来熟的亲热:
“表哥!是你啊!太好了!你来评评理,他们倒退撞了我的车,还死不认帐!”
那名被称作“表哥”的瘦高个交警,听到黄毛喊他“表哥”时,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鬆动,反而变得更加严肃。
他目光凌厉地看了黄毛一眼,语气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黄景铭,我现在在执行公务,別跟我攀关係。”
黄毛被他这一句话噎得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訕訕地退后了一步。
那名交警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过头,看向林辰的司机,语气平和地问道:“这位师傅,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司机不卑不亢地將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然后指了指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我们的车已经停稳了,是他从后面撞上来的。不信可以调行车记录仪,也可以调学校门口的监控。”
交警点了点头,走到两车之间,俯身查看了碰撞的位置和角度,然后分別从两辆车上提取了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用隨身携带的设备播放查看。
不到三分钟,他便得出了结论。他直起身,將存储卡还给司机,然后转向黄毛,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黄景铭,追尾全责,你的问题。开单子吧。”
黄毛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他指著林辰和司机,声音中带著一种被背叛的恼怒:“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向著外人?明明是他们倒退撞的我!”
交警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著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证据確凿,行车记录仪拍得清清楚楚,你的车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直接撞上了前车。就是你的全责。”
他说完,不再理会黄毛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低头快速填写了一张事故责任认定单,撕下来递到黄毛面前,“签个字,然后你们自己协商赔偿,走保险或者私了都行。”
黄毛握著那张单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名交警处理完现场后,便转身上了巡逻车,发动引擎,很快便匯入车流,消失在道路尽头。
黄毛站在原地,握著那张责任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盯著林辰,语气中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不管什么全责不全责,今天这事就是你们的错。你们必须负责,否则——我让你们在京都待不下去!”
林辰拄著手杖,站在车旁,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畏惧或慌张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黄毛,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心中暗暗思忖——这个黄毛,到底是仗著谁的势,才敢如此囂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