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王老师要走出教室时,悄悄把林辰叫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对他说:
“林辰,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黄景铭这个人,你最好还是忍一忍,別跟他正面起衝突。他紈絝一个,家里背景不简单,闹大了对你不利。”
林辰看著王老师那张带著忧虑的脸,知道他是出於好意,也不想让他为难,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回了一句:“王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心中自有分寸。
然而,班级里的同学们却不这么看。
课间休息时,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教室里流传开来:“黄景铭带著人来算帐,没得逞,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赌五毛钱,放学他肯定带人堵校门口。”
“那个新来的林辰怕是要倒霉了,咱们离他远点,別被波及。”
果不其然,放学铃声刚响,林辰拄著手杖,刚走出校门口,便看到黄景铭那辆红色跑车正大剌剌地停在路边。
黄景铭靠在车头,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身边站著那三个跟班,一字排开,像四堵墙一样堵住了林辰的去路。
看到林辰出来,四人立刻围了上来,將他堵在校门口的台阶下。
此时正值放学高峰,进出的学生们纷纷放缓了脚步,有人远远地驻足观望,有人低声议论,但没有人敢上前。
林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著四人,语气淡然地问了一句:“你们想干嘛?”
那个叫陈德通的狗腿子率先跳了出来,下巴扬得老高,语气中带著一种小人得志的张狂:
“想干嘛?很简单!给我们黄少的车下跪道歉,我们今天就放过你——记住,是今天放过你。”
另外三人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得意。
林辰的目光落在陈德通脸上,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给黄景铭当狗,似乎你很乐意的样子?”
陈德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挺了挺胸膛,用一种近乎自豪的语气说道:“我叫陈德通!给黄少当狗怎么了?那也是名贵犬,一般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林辰听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把当狗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还引以为豪的。
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当狗都当得这么开心,你也是个人才。”
陈德通见他这副反应,以为他是怕了,更加囂张地说道:“你可知道得罪我们黄少的下场是什么?”
林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不知道。”
陈德通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家破人亡。能让你们家的生意做不下去,能让你们家的工作全部被开除。”
林辰皱了皱眉:“就因为他爸在盛京实业集团当高管?”
“那是自然。”三人异口同声,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林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问道:“如果我不照著你们的意思做,你们会怎样?”
陈德通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威胁:
“刚刚王老师帮你说话,我们还以为你有多大来头。仔细一查才知道,不过是从杭城转学过来的破落户。你要是不照做,我们不介意让你另一条腿也断了——直接坐轮椅,倒也省了拐杖。”
林辰看著他们,语气依旧平稳:“这可是法治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