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也没再开口,直接弄了两粒塞进?嘴里。瞬间,他驼着的背都变直了。
只是眼睛实在是不太好使。
“嗯!香!”有人捧着一把,如痴如醉。
也有人像村长一样,直接把生的放进嘴里。
最后还是村长进屋里弄了点火。
“村长,您这么大年纪了,弄火的事?吩咐我们去做不就行了?”
他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端着油灯,看着有点心酸。
村长似笑?非笑?地将灯递给他,“拿着。”
然后又?捏了一点小米放在?灯下看。
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油灯亮还是月光亮,但总归是看清了些手里的??粟米。
端油灯的人也顺势看清楚了。
“这真是阿洲买回来的?”他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好?的粮食,哪怕是自己家种的,也不可能会弄成这副模样。
“我怎么感觉像阿洲抢了别人呢?”
“胡说什?么!把这些粮食都抬到?屋里去!”
“十六你今天夜里就弄点回家给你媳妇让她留着吃。”
被叫到?的老十六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吭声,只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对了,婶子去哪儿了?今天夜里怎么没见着婶子?”
村长:“我让她去陪英女了,让她告诉英女找到?阿洲了。要是阿洲回家的话,她就回来。阿洲不回家,她就在?英女家里陪英女睡一晚。”
“那确实应该告诉,这些天英女心里恐怕不好?受。”顾了洲忽然失踪,并且是带着村里绝大部分钱财失踪,哪怕他们在?英女面前只字不提,英女也很?明显心里过不去,更何况阿洲还是她儿子,银钱是一方面,担心儿子也是一方面。
“阿洲在?外面有正经事?要做也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顾文良他也不回家来陪陪英女。看着挺忙,也没见他往家里拿回来多少钱。”
“行了,人家每次回来不都买东西吗?”
“就那么点东西,看着好?看。可人活着不能总为了好?看吧?偶尔回来那么两趟,有什?么用??英女在?家里还得靠自己赚钱,一个人顶两个用?。我用?脚想都能想得出来,他肯定?没给英女多少钱!倒是阿洲那边,阿洲常说他爹给他钱,可真要给的多,英女还会同意咱们出钱供阿洲读书?吗?”
“是啊,你说他一个人在?平清县看书?店,咱们这镇上不也有书?店吗?就算书?店不招人,以他的本事?去做一些店家的账房先生总行吧?”
“让英女嫁了个男人,还不如不嫁!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英女这跟丧了夫的寡妇有什?么区别?就连找阿洲都匆匆忙忙的,找了两次就算了。这个时候了别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也不回家。”
原来村长听到?大家说顾文良的不是,总会制止。但这一次,他只沉默地听着。
“你说,顾文良该不会真在?外面有别人了吧?”
“他敢!他要是敢我就……我打死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不管怎么说,顾文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是,这不可能。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把他头给按进?茅坑里给他醒醒脑子!”
吐槽归吐槽,但要说顾文良在?外面有别人,他们肯定?是不信的。
他要是真敢做对不起英女的事?,就凭他们村里的人,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要是真做了,他怎么还敢心安理?得地待在?平青县,甚至偶尔回来,他还不得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只是他们任谁都想不到?,顾文良之不光做了,还做的心安理?得。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并且一早就惦记着他们手里的积蓄。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才想起来阿洲好?像说顾文良知道他去了哪儿,那他还跟着他们一起找阿洲,读书?人至于记性这么差吗?
他们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飘然而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阿洲可是顾文良和英女唯一的孩子,而且顾文良虽说不怎么回家,但对阿洲的疼爱,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
而回到?镇上租下来的房子,顾了洲便迎来了陈一陈二担忧的问?候。
“沂安村里的人是不是又?打你了?你哪里受伤了没?等明天大哥、二哥就带你去报仇!”
他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怎么可能让阿洲这么平白被人欺负!
要不是阿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沂安村,也不能去找沂安村的人,否则就跟他们割袍断义,他们早忍耐不住冲到?沂安村去了。
“是啊,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这样,等明天咱们就把伯母接出来,沂安村的人要是不放人,我们兄弟俩就跟他们打一架!大不了我们再回山上叫点人来!”
“阿洲你就是太过仁义!”
“伯母那边说不通,向着她村里人也没关系,咱们把她接到?山上去,不让她再接触就好?了。还有伯父,也一起接过去。咱们山上正好?就缺读书?人。”虽然阿洲没说啥时候回去,但在?他们心里,他们肯定?是要回去的。阿洲是他们兄弟,在?外面还总是受人欺凌,自然也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