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上次的观察, 他?们的先锋军大概率会在?这里驻扎,而这附近只有这一处水源。平安叔你确定你的药吃了会让人直接晕过去但?不会对身体?有害?”
“当然,我都试药了!”
这种毒与?迷药的区别就是就算醒过来?, 也会全?身失去力气?,只有眼口可以动。
除非服下解药才能变得正常起来?,否则这辈子就那么躺着吧, 有人管能多活两天, 没人管迟早被活活饿死。
而乌国大军的主帅帐篷中此?时还在?欢呼着。
他?们打起来?势如破竹,走到?哪杀到?哪,无人能挡。按目前这个势头下去, 杀到?大陵国的京都也指日可待。
只有一个人低头喝着酒心情很差。
“三弟, 大哥打了胜仗,你不该为大哥感到?高兴吗?”
埋头喝酒的人抬头看向曾经与?自己?关系很好的大哥。
“高兴, 高兴!但?是大哥我不明白我们所经之地的那些百姓根本成为不了我们的阻碍,如果我们能将大陵打下来?,他?们也能成为我们的子民?。大陵国皇帝不得人心, 他?们很多人都没有与?我们作对的意思, 我们何苦将他?们都杀掉呢?”
“妇人之仁!我这个弟弟还是太天真啊!”坐在?主座上的男人笑着指了指,笑容比刚才问话时要真上一些。
他?还以为三弟是看不惯自己?大获全?胜呢!但?凡他?敢生出一点不对的心思,不如让他?直接死在?这里。就算是他?亲弟弟又如何?自古以来?争夺皇位的,哪里会顾及什?么亲生兄弟不亲兄生弟的情分!
“那种废物留着岂不是浪费粮食?咱们这一路上需要耗费多少粮草,三弟你是不管事不知大哥的烦恼。”
“那也可以只抢粮食, 不是吗?”他?这一路跟过来?, 自然是亲眼见?到?过底下的人有多残忍的。
“怎么三弟你心疼了?觉得大哥做错了?我们不是弑杀, 我们只是要给陵国一点颜色瞧瞧。”公羊文志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清楚,自己?的下属就是弑杀, 不光是自己?的下属,自己?也享受杀人的快感。
但?那又如何?
他?只是在?宫里杀几个人玩,某些老不死的就一直在?父皇面前骂他?。现在?还不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了?
杀乌国人不行,杀陵国人总没话说了吧?甚至还能算得上是功绩。
“传我军令,到?下一个城池,队伍中有一人过杀百人者通通有赏,将头颅割下来?,通通挂在?城墙!我下一城要看人头墙!”
“大哥!”
“怎么了?三弟你也想杀几个玩玩?”
“大哥,现在?陵国的这些百姓没有反抗,一是因为他?们没有武器,二是因为他?们没有拧成一股绳,可咱们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哪怕是为了活命,也会拼了命的与?咱们对抗,到?时候……”
“到?时候有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就陵国的那些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三弟,你不要想的太多。这副难堪大任的样子,让外人见?了岂不笑话?”
说着,他?自己?倒是先笑了,帐中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
只有公羊文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滋味。但?真要他?与?大哥为敌,他?又实在?做不到?。
他?知道大哥主动把他?一起带过来?,就是为了震慑自己?。
他?无意于皇位,自然也乐得配合。
但?……下面有些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残暴!
他?出去透了透气?,一透便?是一下午。
等回来?就发现右虞候一个人在?帐前来?回踱步。
“怎么了?”
“三殿下,承局按理来?说,今日白天就该回来?汇报,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属下实在?有些担心,是不是先锋军出了事。”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公羊文隐有些着急,“那你还不快进?去告诉大哥?”
只是等他?掀开?帐篷,就沉默了。
里面都喝得醉醺醺的,一个清醒的人都没有了,公羊文志倒是还醒着。
“大哥?大哥!承局到?现在?还没有传回来?消息,是不是先锋军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嗝,我给他?们陵国一百个胆子,他?们敢反抗我吗?还不进?贡!不进?贡老子就打到?他?们京都,让他?们都趴在?地上学狗叫!然后所有好东西、美人都是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