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养用?手上仅剩的资金, 交给池之清去看能不能谈下来一片合适的地?皮。
地?方政府非常乐见企业在自家?城市投资发展,最重要的是提供就?业岗位, 在这个前提下可谈判的空间就?很大了。此前,她亦找过?爷爷,想他用?贺家?的人?脉为她提供一些方便,他也答应得?很痛快。
宋天养开?玩笑:“我搞这么大的动作,爷爷就?不怕我把家?业败光?”
“我活着一日,这家?业就?败不光。等我闭了眼,那可就?管不着喽!你们要是自个儿把好好的家?底折腾没?了, 沦落到睡大街的份上, 那也是你们没?本事, 怨不到老爷子头上。横竖我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信托基金并非万能。
要是染上不该有的嗜好,分红拿到手上眨眼耗光, 被拿去偿还贷款或者支付违法爱好, 再优渥的生活也如过?眼烟云。
贺明义把手摸到一旁的雪茄上:“介意我来一支吗?”
“介意, 非常介意。”宋天养说。
听到孙女的话, 贺明义拿起?火柴的手顿住:“你的敬老精神呢?”
“我好日子还在后头,别害我得?肺癌了。”
贺明义踌躇片刻,把那火柴用?来点燃旁边的线香。
“我真的没?对你们抱太大希望,特别有了你爸之后, 我雇了专人?在未来的一百年?每年?为我烧纸上香扫墓,免得?你们沦落到睡大街的时候没?空来祭拜我。以你爸的责任心和骨气?, 他要是真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不来偷吃我坟前的贡品,在我坟后的风水树下拉一泡,再用?坟前的纸钱擦屁股,我都夸他一句注重孝道了。”
宋天养:“……”
能够对儿子的期望降低到这一层, 宋天养真不知道她爸在成长过?程中让她爷爷有多绝望了。
“与其指望后代记得?年?年?来祭拜,不如创造就?业岗位。”
贺明义顿了顿,点她:“不要害怕失败,我是把你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甚至之前你看你大哥亏了多少钱,我有心疼过?钱吗?……好吧,心疼还是挺心疼的,但我没?有限制他,就?当是交学费了。这是你在真刀真枪练出来的胆识,你至少知道了哪个坑深,哪个雷响,哪个方向的风是逆的。”
他牵起?孙女的手:“在商业扩张期吝啬,反而?是危险的。但是呢,你也不要过?分信任自己的下属,有什么要去干的,还是得?自己跟着跑一趟,别偷懒。”
“天子坐不垂堂……”
宋天养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
他们开?小会商量出来的地?点在临湾市,因为要和官方人?员打?交道,她本能的有点抗拒,想交给池之清去办,相信他肯定能办到。
但在贺老爷子眼中,贺家?结交过?的人?脉,肯定得?由孙女亲自去经营。
贺明义敲了一下她的头:“坐我的私人?飞机去。”
“好叭。”
宋天养捂住额头。
……
九五工作室内,宋天养当天就?宣布要和池之清一起?出差。
她宣布完之后,等待了一会儿大家?的挽留。
毕竟在古言里,皇帝说要御驾亲征,身边的大臣都是要来一句皇上万万不可的。
然而?众人?听到陛下和池哥一起?出差,都很放心。
宋天养不免一阵失落。
随后,池之清让宋天养在陆氏兄弟中,选一个跟着一起?去,为她打?点琐碎事务。
“那就?近舟吧。”
陆远野:“陛下,为什么不选我?”
宋天养直截了当的说:“近舟的游戏玩得?厉害,我要和他开?黑。”
陆远野噎住,他兄弟张狂笑道:“爸妈和你小时候问我游戏玩得?好有什么用?,现在知道有什么用?了吧!”
工作室的项目方向而?定,的确不需要老板天天坐班。
偶尔有要事,在【上朝】app上奏皇帝便是。
只有顾执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他尚存有一息希望,正斟酌着能否由他陪陛下出行,池之清便回头看他:“那边的事只能交由执哥去办,我毕竟没?有那方面的人?脉,这活是脏了点,却很重要,只有执哥来办我才放心,这次就?让我辛苦点陪陛下出差吧。”
顾执:“……”
池之清是真这么想的。
因为去坑贺见深,需要的人?脉,池之清真没?有!
在成立九五工作室之前,池之清在海外收购和经营的公司都是正儿八经在做生意的,不认识乱七八槽的人?——前世他更是一个很正经的生意人?,像商战上的做局,他知道规避风险,但要怎么给别人?做局,打?点细节之类的,他一窍不通。
所以出差的苦差事,就?只能由他陪陛下去了。
哎。
顾执就?像一只犯了分离焦虑的小狗,看上去运筹帷幄,其实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
片刻,他倏地?想到一件事。
如果不是要他处理贺见深,他完全可以跟着一起?出差。
为什么他要和陛下分离?
因为贺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