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井姑娘垂下眼帘,指尖在菜叶上停了一停。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那廝其实並非没有弱点,当年它还弱小时,与一修士斗法,险胜一招,將那修士吃了去,那修士在其腹內重创了它,现每次进食过多时,都会腹痛如绞。”
……
日头已经偏西,午睡醒来的苏棠,倚在门框上伸著懒腰打著哈欠。
“中午时,我听见来了个和尚,说黑炭,吃了佛宝布囉拏。”
宋去忧点点头,又努嘴瞥著墙头上的大肥猫。
小黑炭耳朵动了动,后面的尾巴止不住地乱甩,但没有丝毫睁眼的意思,呼嚕声反而愈发响亮了。
宋去忧无奈地笑了笑。
苏棠上前走向墙头,揪下大肥猫,愤愤道:“你又到处惹祸,我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小黑炭不满地眯著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时门外传来车马声,一个华衣老者走进来,斑白的头髮,躬身行礼道:
“小姐,东西都搬来了。”
苏棠指著自己刚睡过的厢房道:“就是那一间,你们收拾一下。”
不多时,几个僕从抬著大大小小的箱笼鱼贯而入,走进那房间收拾著。
正在择菜的宋去忧著实被这大包小包震惊不少。
宋去忧扫了一眼,都是些衣服首饰,还有些书籍帐本。
苏棠抱著黑炭打开了地上两个装衣服的箱子,对著台上择菜的二人说道:“师姐要在你这住几天,这几件衣服是送给你和井姑娘。”
宋去忧摆手想要拒绝,但被抿嘴皱眉的苏棠给瞪了回去。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苏棠那老管家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个衙门的押司。
那押司进了院子,先对苏棠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双手呈上一张文书:“苏大小姐,通缉令已撤。宋公子的事,是底下人办事不力,造成的误会。”
苏棠接过文书看都没看,便塞到了宋去忧手中。
宋去忧接过展开一看,是那钱塘府衙给的回信,解释了宋去忧被通缉的经过,言语中儘是討好。
押司走后,苏棠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说道:“既然师弟的通缉令已经解除,那师姐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宋去忧眉头微皱,因为眼前的师姐满脸坏笑,让他有些陌生。
……
入夜,宋去忧被苏棠逼著换了身华丽衣装,头顶鎏金髮箍,腰缠白玉带,一袭暗纹墨色云锦长袍,衬得他愈发英气逼人。
看得一旁的井姑娘,不由面色发红,嘴角痴笑。
宋去忧却满身彆扭,不断地扯著袖口,十分不自在。
苏棠见宋去忧已经打扮好,满意道:“看著风度翩翩,像个富家公子。”
一旁的黑炭依旧懒懒散散,打著哈欠,满不在乎。
一切收拾好,苏棠对井姑娘道:“妹妹在家守著,我们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