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共祝——旗开得胜。”
中村胜治等人齐齐举杯。
“旗开得胜。”
冬京,增上寺。
增上寺位於港区,是一座净土宗寺院。
江户幕府时期,德川家康將其定为德川家灵庙,歷代將军与谱代大名,多安葬於此。
能在这种节骨眼上,直接把电话打到警视厅总监办公室的,绝非等閒之辈——要么手眼通天,要么位极人臣。
国岛文彦心里清楚得很:此刻敢拨这个號码的人,绝不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扰他清静。
听筒里很快传来凯特尔的声音。
“国岛总监您好,我是鹰酱驻曰本大使凯特尔·戴斯。”
“我特意致电,是因为刚看到一本杂誌,刊登了关於曰本首相田中角荣的丑闻。”
“想跟您提个醒:曰本是开放社会,我不愿见到本国警察沦为某个人的私家卫队——哪怕这个人是首相,也不行。”
“去年光州出了些棘手的状况,我们驻寒国大使因此在国內遭到问责。国岛总监,您总不希望我也落得同样下场吧?”
电话一掛,国岛文彦和福田康夫面面相覷,神情凝重,满是错愕与不安。
鹰酱人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
两人还没理出头绪,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特搜部打来的。部长本多国保开门见山:案子由特搜部全权接管,警视厅不得介入;否则,国岛本人也將被列为调查对象之一。
接连两通电话下来,別说国岛文彦原本就没打算派警力阻挠,就算真动了念头,此刻也断不敢轻举妄动——
无论是鹰酱大使馆,还是特搜部,都不是他一个警视厅总监能轻易招惹的。
除了警方,田中角荣自然也想到了曰本黑道势力。
要一口气清空几百个报亭的杂誌,能做到这点的,无非两条路:一个是警察,另一个就是黑帮。
只不过,为保自身清誉,田中过去一向通过儿誉大夫间接操控黑道。
这样即便日后东窗事发,政客勾结黑帮的线索,也很难顺藤摸瓜扯到他本人头上。
如今儿誉大夫暴毙,田中只得冒险启用自己的秘书,亲自联络各大帮派。
几分钟后,一直忙著拨號的秘书皱著眉匯报导:
“田中首相,住吉会和稻川会都已答应马上出手。”
“但山口组那边出了点状况——原先负责对接的竹中正久前几天从楼上失足坠亡,目前山口组暂时联繫不上。”
田中角荣脸色骤沉,怒意翻涌。
“住吉会、稻川会顶什么用?我要的是山口组!”
“冬京是山口组的地盘。就算另两家把冬京以外所有杂誌全收走了,只要冬京市面上还在流通,这事就捂不住。”
冬京在曰本的地位太特殊了。
它不单是政治中枢,更是经济命脉与工业心臟。
其分量,几乎等同於对岸的京城、魔都、广州三座核心城市之和。
倘若任由那些杂誌在冬京街头售卖,整件事便彻底失控,再无迴旋余地。
秘书眉头紧锁:“可山口组確实联络不上。”
“我已直接拨通山口组组长山本健一的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秘书。”
“对方说,山本健一因腰椎扭伤住院,近期无法接听任何来电。”
田中角荣再迟钝也明白:山本健一这是在刻意迴避。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
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乱了方寸。
一旦他自己先慌了神,这场仗就等於提前认输。
“让稻川会和住吉会的人立刻进冬京,把市面上所有杂誌全部买断!”
既然山口组靠不住,那就只能靠另两家拼一把。
哪怕多耗点时间,也强过眼睁睁看著丑闻扩散。
秘书转身去打电话协调,田中角荣的智囊团也陆续赶到。
眾人围坐,田中开门见山:
“我基本可以断定,新潟的事、儿誉大夫的死,全都是衝著我们来的。”
“新潟那边,是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力,让我紧盯所谓的新军事基地爭议,从而疏忽对冬京媒体的掌控。”
“而儿誉大夫之死,则是斩断我与黑道之间的直接纽带,拖慢我的反应速度——哪怕只迟滯几天,也足够对手发起致命一击。”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这三件事发生得如此紧凑,绝非偶然。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背后有人精心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