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吉米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气度沉稳,格外醒目。
而作为山本地產真正的掌舵人,陈俊辉自然也出席了这场晚宴。
席间,他还碰上了几位老面孔。
“渡边先生、武野先生、东根先生,真没想到几位也拨冗前来。”
他口中这三人,正是曰本三大航运公司的掌门人。
早前在港岛合作时,彼此配合默契,进展顺利。
渡边文雄笑著与陈俊辉握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年初在港岛初见,我就断定陈先生迟早要大展宏图。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在曰本重逢了。”
陈俊辉用一口地道的日语回应:
“渡边先生太抬举我了。
我不过是个跑生意的,眼下曰本经济势头正猛,当然想来分一杯羹。
请三位放心,我这次来,绝不会染指航运业,更不会跟你们抢饭碗。”
渡边文雄朗声一笑:
“陈君,我们倒巴不得你来干这一行呢!
自从你推动货柜標准化落地,曰本出口货运成本已压低三成以上。
这才刚起步——等全面铺开,海运成本有望砍掉近一半。”
“昨天我们仨还陪交通大臣吃了顿便饭,他话里话外都在催我们多造船、多出海,把更多曰本货卖到海外去。”
船队越大,单箱运费越低;
成本再降,已在欧美风靡的曰本商品,只会卖得更猛、更稳。
陈俊辉略一沉吟,提醒道:
“我翻过你们最近几期財报,负债率已经逼近警戒线。
再加槓桿,利润全填给银行了,不划算。”
三人互望一眼,最后由武野南英开口解释:
“陈君,你可能还没完全体会到航运对曰本意味著什么。
亏本的买卖,我们绝不会碰。
昨晚同席的还有曰本银行的高管,他们明確表示,愿意提供一批优惠利率贷款。”
“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
房地產是重资本行业,若你有资金缺口,儘管开口,我们能搭把手的地方绝不含糊。”
“不必为我们操心,三大航运公司,根基扎实,绝无倒闭之虞。”
他们专程赴宴,就是为陈俊辉撑场子。
当年他主动放弃货柜专利,加速技术普及,直接撬动了整个曰本海运业的升级换代。
如今他转战曰本地產,他们乐於投桃报李,帮些实在的小忙。
陈俊辉郑重朝三人深深一躬,致以谢意。
但他向来不白受人情。
他抬手朝东边方向示意了一下:
“说起来,对岸最近刚交付两艘新造货柜船。
我问过中远的李经理,单船造价只要二百多万至三百万美元。”
“要是你们缺船,我可以牵个线,帮你们和那边接上头。”
渡边文雄眉头微蹙:
“政治风险怎么控?远洋船的技术水准,靠得住吗?”
陈俊辉摊了摊手:
“这类问题,恐怕不该由我们商人来定调吧?
不如把球踢给交通大臣——让他掂量掂量,是儘快扩大曰本海运能力更重要,还是顾虑那些潜在的政治摩擦更紧要。”
“至於技术,大可放心。这几条船,全程由我们马料水造船厂的工程师驻厂监造,质量標准,一步不打折扣。”
三人交换眼神,都觉得这法子值得一试。
离开三人后,陈俊辉又在厅內与几位熟识的宾客碰杯寒暄。
时间悄然滑至晚上十点。
已在全场走动多轮的吉米登上主台。
“各位好,我是吉米。”
“两年之內,这里將崛起一座集娱乐、购物、居住於一体的现代化城市综合体。”
“建成后,我们將面向全球招商,目前已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品牌包括亚星服饰……”
晚宴持续至十点半左右,宾客陆续离场。
吉米以总经理身份,在门口一一送別。
待人群散尽,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闭门会议,隨即在宴会厅楼上召开。
吉米赶到时,陈俊辉等人早已落座等候。
相比楼下热闹的宴会,楼上仅四人就坐,但个个背景深厚、分量十足——
他们分別是:
山口组现任掌门人,中村胜治。
戴斯家族特使,罗伯特·戴斯。
田中角荣最倚重的谋士,细川护熙。
和连胜实际操盘者,陈俊辉。
別看在场仅四人——
可这场布局,缺了谁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