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那铃声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嚇了三人一跳。
梁万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秘书苏媚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媚是他最信任的秘书,也是他的心腹,平日里没有重要的事情,苏媚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更不会用这么急促的语气给他打电话。
梁万豪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喂,苏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媚慌乱而急促的声音,带著几分哭腔,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梁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唐煒……唐煒他被警察抓了!”
“什么?!”梁万豪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手中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疯狂:“你说什么?苏媚,你再说一遍!唐煒被警察抓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被警察抓了?!”
邱承恩和谢秋山听到梁万豪的话,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慌。
他们都知道唐煒是谁——唐煒是“天堂之门”会所的负责人,而“天堂之门”会所,表面上是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实际上是梁万豪暗中开设的,专门用来招待恆阳县的官员和一些社会名流,里面充斥著赌博、嫖娼、吸d等违法犯罪活动,是他们三人秘密聚会、输送利益、拉拢关係的重要场所。
唐煒是梁万豪的心腹,也是“天堂之门”会所的实际掌控者,他知道太多他们三个人的秘密,知道邱承恩和谢秋山收受梁万豪贿赂的事情,知道“天堂之门”会所里的所有违法犯罪活动,甚至还知道梁万豪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料。
一旦唐煒被警察抓住,经不起审讯,把他们三个人的秘密都交代出来,他们三个人就真的彻底完了,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电话那头的苏媚,被梁万豪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哭声变得更加急促了:
“梁总,是真的,我没有骗您!刚刚我收到消息,唐煒哥在泯州的时候,被泯州的警察抓了,听说……听说现在已经被警方押往恆阳的路上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恆阳了!”
“泯州的警察?押往恆阳的路上?”
梁万豪喃喃自语,眼神里的恐慌越来越浓,隨即被一股疯狂和戾气取代。
他掛断电话后,死死地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脸上的疤痕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凶悍,“不行,绝对不行!唐煒绝不能被押到恆阳。一旦他被押到恆阳,被纪检部门和警方审讯,他肯定会把我们所有人都供出来,到时候,我们兄弟俩,还有邱……,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说到这里,梁万豪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向邱承恩和谢秋山,语气坚定而疯狂:
“邱县长,谢县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拦截那辆押解唐煒的警车,把唐煒救出来!只要把唐煒救出来,我们就能堵住他的嘴,就能保住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就能渡过这个难关!”
“什么?拦截警车?救唐煒?”
邱、谢二人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邱承恩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而严厉:
“梁总,你疯了吗?拦截警车,那可是违法行为,是袭警!而且,押解唐煒的是泯州的警察,还有恆阳警方的人配合,戒备肯定非常森严,我们怎么可能拦截成功?一旦失败,我们就会罪加一等,不仅救不出唐煒,我们自己也会当场被抓,到时候,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谢秋山也连忙附和,语气中带著几分恐惧和劝阻:“是啊,梁总,邱县长说得对,你千万不能衝动啊!拦截警车太危险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我们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衝动?”梁万豪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戾气和绝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有资格衝动吗?要么,我们拦截警车,救出唐煒,还有一线生机;要么,我们坐在这里等死,等著唐煒把我们所有人都供出来,身败名裂,鋃鐺入狱,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你们自己选!”
说著,梁万豪的眼神变得愈发疯狂,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邱县长,谢县长,我知道你们怕,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三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不帮我救出唐煒,那我们就一起死!反正,我梁万豪这辈子,也活够了,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们两个垫背!”
邱承恩和谢秋山看著一脸愤怒的梁万豪,面露凝重之色。他们知道,梁万豪现在已经被逼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另外,他说的是对的,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唐煒被押到恆阳,他们所有人都將万劫不復。
邱承恩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梁万豪疯狂的眼神,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决绝:
“好,梁总,我们答应你,我们帮你救出唐煒!”
谢秋山听到邱承恩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说道:
“县长,您……您怎么能答应他啊?拦截警车太危险了,我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自寻死路?”邱承恩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秋山,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如果我们不答应梁总,我们现在就会死在这里;如果我们答应他,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是自寻死路,我们也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