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县长朱鸿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心中的怒火,狠狠瞪了秦纵一眼,然后在谢秋山的拉扯下,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说话,但脸上的怒火,依旧没有褪去。
谢秋山看著朱鸿荃坐下,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著秦纵,语气平和地说道:
“秦局长,我们今天找你过来,確实是因为梁万豪被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非常担心。你也知道,万豪集团是我们恆阳县的重点龙头企业,梁万豪是我们县的重点企业家,他被抓,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影响到恆阳国际广场那个重点项目的推进,甚至还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影响到我们县的社会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秦局长,我知道你们公安部门依法办案,享有独立的办案权,但是,梁万豪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关係到我们恆阳县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我恳请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恆阳县经济发展的份上,看在恆阳国际广场那个重点项目的份上,先把梁万豪放了?等你们把案情侦查清楚了,確认他真的有违法犯罪行为,到时候再抓他,也不迟。”
谢秋山的话,说得十分诚恳,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语气。
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要能先把梁万豪放了,就能缓解目前的危机,避免影响到恆阳县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也能给邱承恩一个交代。
可秦纵听到谢秋山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淡淡地看了谢秋山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谢副县长,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梁万豪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行为,证据確凿,我们不可能轻易放了他。而且,我们公安部门办案,讲究的是依法办事,实事求是,不能因为他是重点企业的老板,不能因为担心影响县里的经济发展,就徇私枉法,放了他。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对法律的褻瀆,就是对人民群眾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们公安部门职责的背叛。”
“你……”谢秋山听到秦纵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秦局长,我知道你依法办案,但是,这件事情真的很特殊。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只要你先把梁万豪放了,我们县政府可以配合你们公安部门的工作,协助你们调查梁万豪的事情,无论他真的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我们都绝对不会包庇他,一定会依法处理。”
秦纵摇了摇头,说道:
“谢副县长,没有什么通融不通融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就算是重点企业的老板,也不例外,所以,梁万豪,我们是绝不会放的。”
谢秋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神色。秦纵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一旦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今天找秦纵谈,不仅没有从他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还激化了矛盾。
秦纵还明確拒绝了他放人的要求,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奈和鬱闷。
他沉吟了片刻,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说道:
“秦局长,你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你要知道,梁万豪被抓,影响的不仅仅是万豪集团,更是我们整个恆阳县的经济发展。如果你执意不放人,一旦恆阳国际广场项目出现问题,一旦万豪集团出现动盪,影响到了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秦纵看著谢秋山,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语气冰冷地说道:
“谢副县长,这个责任,我自然承担得起。我作为县公安局的局长,依法履行我的职责,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维护恆阳县的社会治安和人民群眾的合法权益,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於梁万豪被抓之后,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县的经济发展,会不会影响到恆阳国际广场项目的推进,这是你们县政府的事情,与我们公安部门无关。你们应该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要求我们放了违法犯罪嫌疑人。”
秦纵的话,字字诛心,让谢秋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比尷尬。
他知道,秦纵说的是实话,梁万豪被抓之后,后续的问题,確实是他们县政府的事情,与公安部门无关。
秦纵作为县公安局长,依法办案,没有任何过错,他没有理由要求秦纵放人。
就在谢秋山感到无比无奈和鬱闷的时候,秦纵突然开口,说道:
“谢副县长,朱副县长,其实,你们没必要在这为难我,抓捕梁万豪,並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
听到秦纵的话,谢秋山和朱鸿荃同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谢秋山急声问:
“秦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奉命行事?奉谁的命?难道是市公安局有关领导的指令?”
秦纵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市局领导的指令,是我们恆阳县委嵇文荣书记的指令。抓捕梁万豪,是嵇书记亲自给我下达的指令,让我务必儘快將梁万豪抓捕归案,依法查处他的违法犯罪行为。嵇书记还特意嘱咐我,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在没有抓捕归案之前,不要向任何人匯报,包括其他县领导。”
“我谨遵嵇书记的指令,才没有提前向你们匯报,就直接行动了。”
“什么?!嵇文荣书记的指令?”
谢秋山和朱鸿荃听到这句话,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露出了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抓捕梁万豪这件事情,竟然是县委书记嵇文荣亲自下的指令!
嵇文荣作为恆阳县的一把手,竟然会亲自命令秦纵,抓捕梁万豪这个县重点企业的老板,而且,他还特意嘱咐秦纵,不要向县里的其他领导匯报。
这背后,究竟有何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