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寂静得只剩下樑万豪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书记员李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胡瑞明和赵磊目光锐利地盯著梁万豪,身体微微前倾,时刻警惕著他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比如自残、自杀,他们的手始终放在腰间的警棍上,隨时准备行动。
张倩则依旧在观察著他的微表情,时不时地向卢昭明递去一个眼神,示意梁万豪此刻的心理状態——彻底崩溃,毫无抵抗之力。
卢昭明看著瘫坐在椅子上的梁万豪,没有丝毫怜悯,眼神依旧冰冷而锐利。他从警多年,见过太多像梁万豪这样的人,身居高位,手握財富,却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为了追求更多的利益,不择手段,践踏法律,残害百姓,双手沾满了罪恶。
对於这样的人,只有用法律的武器,將他们绳之以法,才能还社会一个公道,还百姓一个安寧,才能告慰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
过了许久,卢昭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梁万豪的心上,带著一丝最后的机会,也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万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国的法律原则。如果你能主动交代,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揭发其他涉案人员,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或许还有从轻处罚的可能,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如果你继续顽抗到底,拒不认罪,试图隱瞒自己的罪行,等待你的,只会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梁万豪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西装上,留下了一片片湿痕,將精致的西装染得斑驳。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矜贵与从容,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底气,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而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死路一条……死路一条……我真的要死了……”
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执行死刑的场景。
“没错,就是死路一条。”卢昭明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贩卖『麵粉』,情节特別严重,数额特別巨大,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可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非法陪侍,情节严重,可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处罚金;洗钱,数额特別巨大,情节特別严重,可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你数罪併罚,罪行极其严重,没有任何从轻处罚的理由,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法律条款,让梁万豪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更加恐惧。
梁万豪听到这些话,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再也无法支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与冰冷的水泥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双手紧紧抱住卢昭明的腿,痛哭流涕,哭声悽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审讯室里迴荡,充满了悔恨和恐惧,泪水打湿了卢昭明的警裤裤脚。
“卢大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给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交代,我什么都配合,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揭发所有的涉案人员,求你別判我死刑,求你了!”
他的哭喊声悽厉而绝望,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苦苦哀求著警方的宽恕。
曾经叱吒风云的万豪集团老板,曾经在恆阳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著,双手紧紧抓著卢昭明的裤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鬆手,就会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卢昭明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怜悯,却也没有了之前的严厉:
“起来吧,既然愿意交代,就好好说,坐回椅子上,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隱瞒,不要有任何遗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涉案人员,都要交代清楚。只有这样,才有从轻处罚的可能,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梁万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双腿依旧颤抖著,他擦乾脸上的眼泪,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颊,脸上布满了泪痕和狼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鲜亮丽。
他瘫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上,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开始交代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悔恨。
“卢大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利益冲昏头脑,不该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该践踏法律,不该伤害那么多人。”
梁万豪的声音沙哑,语气中充满了悔恨,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天堂之门会所,確实是我开的,唐煒只是我找来的傀儡,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所有的决策,都是我做的,他只是按照我的吩咐做事,不敢有丝毫违背。”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继续说道:
“我一开始只是想开一家高档会所,赚点钱,扩大万豪集团的规模,可后来,我发现,普通的会所利润太低,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野心,也满足不了我挥霍的需求。
这时候,唐煒给我出了个主意,说可以在会所里搞非法陪侍,甚至贩卖『麵粉』,这样利润会非常高,而且隱蔽性强,不容易被警方发现。
我一时糊涂,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了他的提议,从此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梁万豪说到这,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至於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悔恨有多少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