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放下没一会儿，山田正红等人身影出现在剧组里。。

张书顏没起身，甚至没把目光从监视器上挪开。

屏幕上，一场古装戏正在拍，演员的走位、台词、表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盯著画面，继续日常的拍摄工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他身后。

“张桑。”

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书顏这才慢慢转过身。

山田正红站在他身后，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隨行人员，其中一个手里提著公文包，另一个拿著一个长条形的礼盒。

山田正红的表情很复杂——

有不甘，有疲惫，还有一种强行压下去的恭敬！

张书顏看了他一眼，没站起来。

“山田正红社长，坐吧。”

山田正红微微一怔，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主人不站、客人坐”的待客之道。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在张书顏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了下来。

两个隨行人员站在他身后，没有坐下。

张书顏又把目光转回了监视器。

片场里正在拍一场打戏，两个演员吊著威亚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刀剑碰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张书顏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再来一条，动作再快一点”，然后放下。

整个过程，山田正红就在旁边看著，一言不发。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最后还是张书顏先开了口。

“山田正红社长，你这趟来，是有什么事？”

山田正红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在小日子的时候想了很多种开场白……正式的、委婉的、强硬的、柔和的。

但到了现场，看到张书顏这副“你爱来不来”的態度，他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话都没用了。

“张桑，”山田正红的声音有些乾涩，“关於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张书顏终於转过身，正眼看著山田正红。

山田正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们双方在海关的事情上，都有一些……过激的行为。继续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放下成见，找到一种……共贏的方式。”

张书顏看著他，没说话。

山田正红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著张书顏深深鞠了一躬。

鞠躬的角度很大，几乎达到了九十度。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请你原谅！”

身后的两个隨行人员也跟著弯下了腰。

片场里，打戏还在继续。

刀剑碰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叮叮噹噹的，像是给这场道歉配上了背景音乐。

张书顏看著山田正红的头顶，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山田正红差点没站稳的话。

“山田社长，你知不知道，你这趟来，其实让我很为难？”

山田正红直起身，一脸困惑。

“为难？”

“对！”

张书顏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早点来，我可能就答应了，你来晚了两天。”